堂皇。她昨夜写完,没封口,等明日送去国子监时再加盖私印。
她现在不能送。
一送,就等于告诉别人她在查碑。她得等,等风头过去,等监视解除,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把手放在玉简上。
还是凉的。
她没失望。她本来就没指望它这时候给启示。她知道,只有当她写出真正有用的文,它才会回应。至于身世——那是私事,不是济世之道。天道不渡私念,她懂。
她收回手,拿起茶杯。
茶是昨夜剩下的,冷了,涩得厉害。她喝了一口,咽下去,味道苦,但能提神。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砚台下的三份文书上——《防疫七策》《农政问答三十条》《牛痘取浆规程》。这些都是她写的,都是实打实能救命的东西。
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从哪儿来。
她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天下州郡形势图》,翻到北境一页。丰水桥以西三里,静恩园旧址,她用红笔圈出那个点,旁边标注:“碑林封禁,屯田司辖。”
然后她合上图册,放回原处。
回到案前,她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今日事项。笔尖蘸墨,刚要落下,忽然停住。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檐下,扑棱了一下翅膀,叼起地上一粒米,飞走了。
她看着那片空下来的瓦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夜她彻夜未眠,今日清晨又折返回居所,未曾入宫履职。
按律,官员无故缺席早务,须报备缘由。
若有人查问,她该如何解释?
她不能说是因一块拓片而中途折返。
那太可疑,也太冒险。
她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放下笔,从抽屉取出一份旧医案——是去年帮户部郎中调理胃疾的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一句:“近日肝气郁结,晨起头晕,宜静养三日。”
字迹模仿得极像那郎中的笔法,连墨色浓淡都一致。
然后她将医案放进公文匣,压在其他文书底下。
这样,万一有人问起,她便可以说身体不适,请假休养。
既合理,又不留破绽。
她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下,继续写奏议草案。
写到一半,她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
天已大亮,街上行人多了起来。卖菜的、送水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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