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清风徐徐吹散言语余温,二人相对伫立,一时再无多余话语。
谢予安望着他眼底那份浸透骨血的执拗与决绝,轻轻轻叹一声,终究不再多言劝解。她深知血海深仇刻骨铭心,岂是三两句话便能轻易撼动,今日提点一番、赠玉镇魔,已然尽了本心。
“人情我记下了,你前路多艰,好自为之。”
话音落罢,白衣身影不再停留,足尖轻点溪水,身形化作一缕清浅月华般的流光,顺着林间薄雾悄然远去,转瞬便消失在青山密林深处,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清冷道韵,久久未曾散尽。
肖凡伫立原地,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覆目白布下的眸光晦暗难明。
掌心之中那枚温润玉佩静静贴着肌肤,源源不断涌出平和纯净的清气,缓缓游走经脉之间,将他连日赶路积压的躁动魔气一一抚平,连心底翻涌的杀念都平复了不少。
他默然收好玉佩,贴身妥善安放,旋即转身,循着来路缓步朝着古镇客栈走去。
一路慢行,心绪渐渐沉淀,将方才溪畔相见之事暂且压入心底,不显露半分异样。
不多时,身影重新踏入客栈大堂之内。
原本各自静坐休整闲谈的八人见他归来,纷纷抬目望来。
曾寒率先开口问道:“肖兄,事情办妥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投来关切目光,李青州与曾月更是目光柔和,满心惦念。
肖凡微微颔首,神色恢复往日的沉稳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淡淡开口:“无事,只是偶遇一位旧识,随口闲谈几句罢了。”
他并未提及谢予安身份,也不曾说起心魔隐患与赠玉之事,此事关乎自身隐秘,无需众人忧心挂怀。
众人见状也十分识趣,知晓肖凡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缘由。
吉无忧晃了晃身子,眉眼带着几分灵动笑意:“既然回来了,那咱们接下来何时动身?好不容易踏入中州地界,我早已迫不及待了。”
陈玄亦是摩拳擦掌,浑身战意隐隐躁动:“蛰伏许久,也该好好活动一番筋骨了。”
周傲天沉稳出声:“不必急于一时,一路连夜疾驰赶路,众人身心皆有疲乏,正好借着此处客栈安稳休整一番,养足精神再行前行最为稳妥。”
张北玄轻轻抚过腰间剑柄,清冷眸光平静无波:“中州局势错综复杂,贸然前行极易落入旁人算计之中,休整蓄势,静观局势才是上策。”
李长生含笑附和:“诸位所言皆是有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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