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风城的晨雾还笼着一层淡淡的微凉,八道奔赴四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尽头,那些关于蛰伏、关于复仇、关于重逢、关于并肩的约定,被山间漫卷的清风轻轻拂过,藏进了彼此心底最坚定的地方。当最后一丝修士的灵力波动消散在空气里,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喧嚣退去,纷争远走,只剩下李青州与曾月两个人,和彼此眼中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的温柔与眷恋。
李青州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悬挂的青冥剑被他以自身温和剑意层层裹住,再也没有半分属于剑修的凌厉与杀伐之气,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变得温润柔和,如同春日融雪,清风过山。他生得清俊朗雅,眉目舒展,气质温润如松间朗月,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沉稳持重,言语有度,是最可靠、最通透、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可唯有当他的目光落在曾月身上时,所有的清冷自持、所有的沉稳端方都会在一瞬间尽数崩塌,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疼惜、珍视与温柔,连呼吸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呵护了一生的姑娘,受到半分惊扰,半分委屈。
曾月身着一袭浅碧流云长裙,腰间那对陪伴她走过无数黑暗与绝杀的寒霜双刃,被她用最柔软的云缎细细包裹,妥帖收在裙侧,再也没有半分影杀修士的冷冽、孤绝与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她本是天生至阴至寒之体,自幼修炼至阴至寒的寒霜影杀诀,一生都在黑暗里潜行,在绝杀里求生,在刀尖上度日,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雪与疏离,沉默寡言,清冷寡淡,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终年不化的寒霜,从没有人敢真正靠近,更从没有人能让她卸下满身的尖锐与铠甲。
可此刻站在李青州身边,她浑身的寒气都在不知不觉间消融殆尽,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一般轻轻颤动,清澈透亮的眼眸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李青州一个人的身影,耳根泛着一层浅浅的、怯生生的绯红,连纤细的指尖都微微蜷起,温顺得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归宿、终于敢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最真实、最不为人知的一面,袒露在这个愿意用一生去温暖她、守护她、偏爱她的人面前。
他们是彼此认定的道侣,是灵魂相依的知己,是在这乱世杀伐、血海深仇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安稳,唯一的归途,唯一的余生。
这一段远行之路,他们不赴险地,不闯凶窟,不沾杀伐,不惹纷争,不与人争执,不急于突破,不执着境界。
不谈中州风云变幻,不谈血海深仇未报,不谈炼虚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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