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寒的话音落下许久,客房之内依旧死寂无声。
窗外的夜风穿过窗缝,发出细碎的呜咽之声,像是无数英魂的低语,更让屋内的压抑沉重到了极致。
周傲天松开了紧握的双拳,荒古圣体的金光缓缓敛去,那张向来桀骜不驯、无所畏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浓重的无力与颓然。他这一生,横推同代,硬撼强敌,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可此刻面对“天道”二字,却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张北玄手中的琉璃剑轻轻垂落,澄澈的剑光黯淡了几分,向来沉稳果决的他,此刻也只能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血海深仇近在咫尺,却被天地规则死死拦住,这种憋屈,比战败身死还要折磨人心。
吉无忧、陈玄、李长生、李青州四人相对无言,各自收回了法宝,坐在椅上,眼底满是复杂。他们不怕强敌环伺,不怕以少战多,却怕自己拼上性命的复仇,在天道面前,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曾月轻轻握紧手中的寒霜双刃,寒气不自觉地弥漫开来,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那些一同出生入死、最终陨落的兄长,想起了中州城下那惨烈到极致的画面,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却连挥刃相向的资格都被剥夺,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曾寒靠在墙边,银白九龙铠甲上的光芒彻底黯淡,少年垂着头,长发遮住了眼底的猩红与愧疚。他方才冲动质问,却不知肖凡肩上扛着的,不只是仇恨,还有他们九人的性命,还有这天地之间无法抗衡的规则。
“对不起,肖兄。”
他声音沙哑,带着满满的自责,“是我冲动了,不明事理,还对你出言质问。”
肖凡没有回头,依旧静静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蒙眼的白布纹丝不动,周身翻涌的赤金符文早已彻底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没有责怪曾寒,也没有安慰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无法抚平众人心中的憋屈与痛苦。
过了许久,肖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我不怪你。”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时刻,都会忍不住出手,都会不甘心撤退。”
“我和你们一样,恨不得立刻将王文暄、兰亭、林霄三人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祭奠六位兄弟的在天之灵。”
“但我不能赌。”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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