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他这一生,论钱,他余生若是只顾着个人潇洒,这江南巨富,巨万身家已是他怎么花都花不完的资产。
论权,他也是当过弘光政权六部尚书的人物,也是属于体验过顶级高官了。
权力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哪怕之后江南真的收复,定王坐稳了江山,他做的这些事,做个什么官,他也已不再在意了。
因为他今年已年过七旬,身体每况愈下,看来也是没多少年了,更是折腾不动。
所以论钱他已经有了用不完的银子,论权,他如今已七十二岁,更是折腾不起来了。
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名,是能洗刷他污点的名。
若是他和柳如是能青史留名,再被大书特书,那个“降清贰臣”的污点,或许就能真正的洗刷掉了。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当即拉着柳如纳头便跪了下去。
“殿下厚爱,老臣……老臣……”
柳如是也跪下,低垂着头,声音轻柔但坚定:“殿下隆恩,妾身铭记在心。”
周围几个士绅感觉到动静扭头过来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点头感慨。
陆安连忙上前,双手扶住钱谦益的胳膊,将他托起来。
“钱老请起,河东君请起。这里不是朝堂,不必多礼。”
钱谦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新落座。柳如是也坐下了,面色如常,但嘴角的笑意更丰了。
张名振和张煌言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见陆安与钱谦益这位江南抗清义士的头目建立了联系,也知道这统一战线对今后的抗清大业大有裨益。
于是张煌言赶紧举杯笑道:“来,殿下,钱老,咱们再饮一杯。”
几人举杯,又饮了一轮。酒液入喉,暖意从胃里升起来,驱散了正月江风的凉意。
陆安放起酒盏,目光落在钱谦益身上。
“今日这场面,多亏了钱老带头。若不是钱老出面,这些士绅也不会来得这么齐。”
钱谦益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殿下言重了,老臣不过是借着当年的一点虚名,替殿下动动嘴罢了。这些士绅,有的是老臣的旧交,有的是老臣的门生,有的是被复社的同道拉来的。
但他们愿意来,愿意捐银子,不是因为老臣的面子,是因为殿下的旗号,也是因为殿下的战功赫赫。还有定王殿下新的名号,比老臣说烂嘴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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