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倒戈一击，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引发了连锁反应。消息很快通过看守所的内部渠道，传到了被单独羁押的王振山耳中。当得知赵德柱当庭揭发钱卫国，并声称掌握更多证据时，王振山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蜷缩在狭小的单人牢房里，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地嵌进头发里。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张由他自己亲手编织的、试图用来困住陈默的罪恶之网，如今正反过来，将他越缠越紧，令他窒息。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他以为，只要有钱，只要有人脉，就可以摆平一切。他以为，陈默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只要他略施手段，就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他想起了自己与钱卫国的第一次密谋。在那间烟雾缭绕的茶室里，两人如何一拍即合，如何制定了那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先用舆论抹黑陈默，再联合供应商断其粮草，最后利用政府关系，将其彻底打垮。
他想起了自己如何将振山科技的商业机密，像垃圾一样，廉价地卖给那些竞争对手。他以为，这是在报复陈默，是在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他错了。他是在亲手埋葬自己最后的退路。
他想起了自己如何通过那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将一笔笔非法所得，转移到海外账户。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尽情享受财富带来的快乐。他错了。那些冰冷的数字，如今都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罪证。
他想起了陈默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恐惧的平静。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早已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王振山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我是王振山！我怎么能输给他？我怎么能输给那个孽种？”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如同一头困兽。他想要怒吼，想要发泄，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音。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他彻底崩溃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狡诈和狠辣，在法律的铁拳和良知的拷问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当管教干警打开牢门，准备提审他时，发现他正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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