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六。
去甲肾上腺素剂量也往上加了一档。
这些数字一条一条看,都能找到解释。
放在一起,就不像巧合。
林述把时间线放在治疗台上。
“不是肺先坏、肾再坏、循环再坏。”
魏崇看着他。
林述说:“是同一个时间段,一起坏。”
压力传感器波形稳定下来。
许静岚看了一眼数值。
没有立刻报。
宋凛问:“多少?”
许静岚说:“二十九。”
床旁安静了一瞬。
外科总住下意识问:“毫米汞柱?”
许静岚点头。
“呼气末读数。二十九。”
魏崇皱眉。
“再测一次。”
没有人反对。
许静岚重新确认体位、零点和管路。第二次读数跳动几下,停在三十。
三十。
尿量下降。
平台压升高。
乳酸上升。
升压药加量。
腹部紧硬。
膀胱压三十。
魏崇没有说话。
林述视野边缘,那行词条压深了一点。
【装不下】
不是诊断书。
但它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淡。
宋凛说:“够不够?”
魏崇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医疗废物桶。
“够我们重新评估。”
宋凛看着他。
魏崇说:“腹腔高压肯定有。是不是已经到必须开腹减压,要看他能不能通过非手术手段往回拉。”
许静岚抬头。
“他已经在往下掉。”
魏崇看了她一眼。
许静岚没有退。
她把尿量单放在膀胱压记录旁边。
“不是一个数字。”
她说。
“是一串一起坏。”
魏崇沉默两秒。
就在这时,护士站那边有人过来。
“祁和光家属到了。”
林述抬头。
祁若宁站在MICU门口外。
隔着玻璃,她看不清父亲的腹部,只看见床边围了很多人,看见呼吸机,看见泵架,看见宋凛和外科医生站在一起。
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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