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仓带来的不仅是本金灰飞烟灭,还有券商的追缴通知、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以及因挪用首付款而岌岌可危的婚姻。妻子在最初的愤怒痛哭和打电话向贝西克母亲控诉之后,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她知道,辱骂解决不了问题,亲戚的同情也填不上窟窿。房子可能被拍卖,婚姻可能破裂,未来一片漆黑。在极度的绝望中,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无论多么扎手,都会让人产生抓住的冲动。
表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出来时,他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凌乱,但眼神里有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对妻子说:“骂有什么用?断绝关系有什么用?能还上钱吗?能保住房子吗?”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被他视为“羞辱”的PDF文件,一字一句,痛苦地、却又无比仔细地重新阅读。那些冰冷的条款,那些严格的要求,那些近乎侮辱的“学习”和“考核”,此刻,在生存压力和家庭存续的现实面前,似乎有了另一种解读角度:一笔可以延缓危机、利率远低于高利贷的贷款;一个或许能管住自己不再胡乱投资、避免重蹈覆辙的强制约束;甚至,那些“学习”,如果真的能学到点东西,将来是不是……他不敢深想。但至少,这是一个明确的、有条件的、可以抓住的“方案”,虽然条件苛刻,但总好过眼前毫无出路的绝境。
他让妻子再次联系贝西克的母亲,语气不再是愤怒的控诉,而是干涩的、带着屈辱的询问:“姨……那个……那个方案,我们……我们如果想……申请,具体……该怎么弄?” 他省略了“贝西克”三个字,仿佛那是某种禁忌。
母亲接到这个电话,愣住了。她没想到,第一个真正来“询问”的,竟然是最愤怒的表舅一家。她按照贝西克事先的交代,机械地重复了那个指定邮箱地址,并告知需要在72小时内发送初步意向。挂断电话后,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对表舅一家境遇的同情,又有对他们可能“屈服”于这份“屈辱”方案的难以言喻的悲哀,更有一丝隐隐的、对儿子“方案”竟然真有人考虑的恐惧。
她将表舅的询问转达给了贝西克。贝西克的反应很简单:“收到。请提醒他们仔细阅读申请材料清单,并在截止时间前提交完整材料至指定邮箱。材料不全或不符合要求,不予受理。” 然后,他便继续他的工作,仿佛这只是处理一个普通的流程申请。
堡垒之内,贝西克并未因“方案”的发布和亲戚们的激烈反应而分心。他视之为一个既定流程的启动,情绪反馈属于噪音。相反,他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完善了方案的细节,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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