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则常常接着电话就忍不住掉眼泪,放下电话就唉声叹气。
这一切,贝西克并非毫无察觉。电话铃声、父母低声的交谈、他们脸上日益沉重的表情,都是信息输入。但他严格按照自己设定的规则处理:不主动询问,不被动介入,除非问题直接涉及父母自身安全或核心利益。他将这些归类为“外部不可控事件”和“父母情感内耗”,属于需要父母自行处理或学习应对的范畴,不在他的责任与干预清单内。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工作、健身、汇报净值,仿佛发生在父母身上的焦虑、亲戚们的哭求,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与他无关的噪音。
然而,亲戚们的行动并未止于电话和微信。在口头恳求收效甚微后,一些人开始采取更直接的方式。
一个周末的下午,门铃响了。母亲透过猫眼一看,心里顿时一紧——门外站着三姑、二姨,还有那位爆仓的表舅,三人手里都提着些水果礼品,脸上堆着刻意挤出来的、却又难掩憔悴和尴尬的笑容。
母亲硬着头皮开了门。三人讪讪地进来,嘴里说着“来看看姐姐姐夫”、“路过顺便”之类的客套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紧闭的书房门瞟。
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母亲忙着倒水,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三姑终于忍不住,搓着手,脸上挤出更夸张的笑,对母亲说:“姐,西克……在家吧?最近肯定很忙哈?我们……我们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二来……也是有点事,想……想请教一下西克。”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之前在家族群里那个尖酸刻薄的形象判若两人。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向父亲。父亲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二姨也连忙帮腔:“是啊,姐,你看这次这市场……大家都……都挺难的。西克有本事,我们都知道了。就想……让他给指点指点,不用多,就一两句就行,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割肉还是等着……我们心里实在没底啊!”说着,眼圈就红了。
表舅更直接,这个原本还算体面的中年男人,此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姨,姨夫,求求你们,跟西克说说,救救我吧!我……我房子要没了,家也要散了!我知道我以前不对,没听西克的,我混蛋!我给你们跪下都行!”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往下跪。
母亲吓得连忙去拦,父亲也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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