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我建议您立即坐下休息,并服用今日份的降压药和降糖药。您的药放在哪里?需要我帮您拿吗?”
他没有回应父亲让他“走”的要求,甚至没有对父亲那句“当我们死了”做出任何情感反应,而是立刻切换到了“健康风险评估”模式,精准地指出了父亲身体可能存在的危险信号,并提出了具体的、基于医学常识的建议。
父亲被他这一连串冷静到极点的“诊断”和“建议”弄得一愣,随即涌起的是一种更深的荒谬感和无力感。他是在骂他,是在赶他走,是在表达最深的绝望和愤怒!可这个逆子,却像没听到一样,只关心他的“血压”、“风险”和“吃药”!
“你……” 父亲指着贝西克,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情绪,在这个儿子面前,都像拳头打在了空气里,不,是打在了一堵包裹着厚厚海绵的、还会自动分析你出拳角度和力道的墙上,憋屈得让人想要发疯。
“药在电视机旁边第二个抽屉里。” 贝西克没有等父亲回答,已经根据以往的记忆,做出了判断,并径直走向电视柜。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散乱放着的几个药瓶。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标签和日期,然后拿着药,又去接了杯温水,走到父亲面前。
“阿托伐他汀钙片,每日一次,每次一片。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随餐服用,每次一片。硝苯地平控释片,每日一次,每次一片。这是您今天需要服用的。” 他将药片倒在瓶盖里,连同水杯一起,递给父亲,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请现在服用。拖延或漏服会直接影响血药浓度稳定,增加并发症风险。”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劝告,而是一种平静的、基于事实的指令。仿佛父亲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而是一个需要被纠正错误程序的机器。
父亲看着递到眼前的药和水,看着儿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荒谬感和悲哀涌上心头。他想把药打翻,想把水泼到儿子脸上,想大声吼叫他滚。但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一样,在儿子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竟然颤抖着手,接过了药和水,然后,在一种近乎麻木的、自我放弃的状态下,将药片塞进嘴里,用水送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他竟然真的听了他的话,吃了药?
贝西克看到父亲吞下药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个预设的程序步骤。然后,他转向依旧呆立在厨房门口的母亲,从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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