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器!他们有他们的习惯,他们的面子,他们的尊严!你用这种方式,把他们像犯人一样监视,用数据、用概率、用冷冰冰的‘方案’来对待他们,你觉得他们心里好受吗?你觉得这就是为人子女该给父母的吗?”
贝西克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沉默让二姨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触动了他。但他随即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意味:“二姨奶奶。您提到了‘感受’、‘尊严’。这是一个有效的问题,属于心理学和社会学范畴。我承认,在方案推行初期,由于沟通方式和执行策略可能过于刚性,确实对我父母的情绪和自主感造成了负面冲击,这一点我有责任。但需要明确的是,在‘短期情绪不适’与‘长期健康风险’之间,是否存在一个完美的、无痛的平衡点?如果存在,请指出具体路径。如果不存在,作为决策者,必须在两者间做出优先排序。我的排序是,长期健康优先于短期情绪。这或许冷酷,但符合理性决策原则。至于‘尊严’,我的理解是,一个有尊严的晚年,是拥有自主行动能力、清晰思维能力和基本生活质量的晚年,而不是躺在病床上依赖他人、被疾病剥夺一切自主权的‘尊严’。为前者而暂时忍受后者的风险,是值得的。如果父母因认知局限无法理解这一点,子女有责任代为决策,即使暂时不被理解。”
“诡辩!全是诡辩!” 一个堂叔忍不住大声道,“西克,你别在这里跟我们掉书袋!我们就问你一句,你还认不认你这个爹,认不认你这个妈,认不认在座的这些长辈,认不认你是贝家的子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这是最核心的问题,也是最情感化的质问。
贝西克看向那位堂叔,清晰地说道:“堂叔。生物学和法律上的亲属关系是客观事实,不因个人意志或行为改变。我承认并履行法律规定的、与这些关系对应的基本义务。但这不意味着,我必须接受来自这些关系附带的所有非理性要求、情感绑架,或无效干涉。亲属关系不是无条件服从的理由,更不是放弃理性思考和最优决策的借口。我对我父母的健康干预,正是基于这种关系所赋予的责任,而非对它的否认。至于‘认不认’这种基于情感归属的提问,其答案对解决具体问题无实质帮助,属于无效沟通。我更倾向于讨论具体问题:比如,我父亲空腹血糖控制在多少以下可以降低视网膜病变风险百分之多少,或者,何种运动频率和强度能最有效地改善我母亲的腰椎状况。”
“疯了……你真是疯了……” 堂叔目瞪口呆,喃喃道,仿佛第一次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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