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激?说她自己夹在中间快崩溃了?在这样同仇敌忾的氛围里,任何为儿子辩解的话,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那么“不懂事”。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啜泣起来。
母亲无声的哭泣,比父亲激烈的控诉更具感染力。不少女眷已经开始抹眼泪,看向父母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叔公重重顿了顿拐杖,他是家族里辈分最高的一位,平时深居简出,这次也被请了出来。“我们贝家,祖祖辈辈,讲究的是孝悌忠信!什么时候出过这样逼迫父母、忤逆不孝的子孙!西克那孩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叔公说得对!” 三姑立刻接口,声音又尖又利,“什么健康管理,都是借口!他就是想控制老三和嫂子!觉得自己有本事了,有钱了,就可以不把爹妈放在眼里了!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这个家?”
二姨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痛:“西克这孩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学了一套所谓的科学,就把什么都套进去,把人也当机器,把亲情也当算法。可他忘了,人之所以为人,家之所以为家,靠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靠的是情,是义,是相互的体谅和尊重!他这样对待生他养他的父母,与禽兽何异?与那些只知道趋利避害的机器何异?”
她的话,文绉绉却犀利,直指贝西克行为背后的“非人”逻辑,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和愤慨。
“就是!哪有这么当儿子的!”
“老三,嫂子,你们别怕!今天有我们大家在,绝不能让这小子无法无天!”
“必须让他来,当面说清楚!道歉!保证!”
“对!不仅要道歉,还要写保证书!以后再也不许干涉父母的生活!”
“他要是还敢用那套什么方案、数据的来唬人,咱们就砸了他的电脑,撕了他的方案!”
群情再次激愤。客厅里充满了对贝西克的声讨,以及对“家法”、“规矩”的呼唤。父亲在众人的声援中,似乎得到了力量,腰板挺得更直了。母亲则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发抖。
大舅等议论声稍微平息,才看向一直沉默地坐在父母身边的老贝——贝明远。从进来到现在,老贝一直没说话,脸色复杂,眉头紧锁。
“明远,” 大舅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你是西克的父亲,这事,你怎么看?西克那孩子,听你的话吗?今天这事,你能不能把他叫来?咱们当面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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