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聊聊家常。老贝知道,他暂时过关了。老周或许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至少,通过他的“诉苦”和“贬低”,成功降低了老周对他以及他儿子“利用价值”的预期,并且用“同病相怜”(孩子不服管)拉近了距离,使得老周不再好意思开口提任何非分要求。
送走老周,老贝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一吹,酒意有些上涌,但头脑却异常清醒。连续应对了几拨人,从亲戚到老友,他发现自己运用儿子教的那套“组合拳”,越来越熟练了。核心无非是:先诉苦,降低对方预期(我儿子脾气怪、工作虚、不听话、我管不了);再示弱,博取同情或理解(我很难,很憋屈);最后,要么给出一个无害的替代建议(比如让孩子自己努力),要么干脆将矛盾焦点转移到儿子身上(让他自己决定,我管不了)。
虽然每次运用,心里还是会有些别扭,觉得自己在“演戏”,在“说谎”,但效果是显著的。对方要么知难而退,要么转移目标,至少,没有人能再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实质性承诺,或者打探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回到家,父母正在看电视。母亲看了他一眼,问:“又喝酒了?跟谁啊?”
“老周,以前厂里的。” 老贝倒了杯水,坐下。
“没提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吧?” 父亲在一旁,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老爷子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明镜似的,最近儿子面对的各种“热情”,他都看在眼里。
“提了,想通过小克拉关系,给他家孩子铺路。” 老贝没隐瞒。
“你怎么说的?” 母亲关切地问。
“按小克教的,说了。” 老贝喝了口水,把过程简单说了说。
父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小克这孩子,是活明白了。有些口子,不能开。你以前就是太抹不开面子。现在这样,挺好。虽说……有点那个,但管用。”
母亲也叹了口气:“是啊,以前总觉得人情大过天,现在看看,有些人情,是债,还不清的债。小克这法子,虽然不近人情,但能保清净。你爸和我老了,帮不上你们什么,能不给你们添乱,就知足了。你自己也注意,别太难做。”
父母的理解,让老贝心里一暖,也多了些底气。连一辈子重人情、讲脸面的父亲,都能认可这种方式,说明儿子这套,或许真的适合应对当下的局面。
晚上,他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从最初的慌乱、不适,到现在的渐入佳境,虽然还不能做到像儿子那样完全的心如止水、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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