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裸妆,松散的发髻,白色长裙,钻石耳钉。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即将走上奥斯卡红毯的明星,更像是一个刚刚起床、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普通女孩。但那种普通,恰恰是她想要的效果。
“完美。”克莱尔站在她身后,轻声说。
出发前的宁静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距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的空档。苏雨没有见任何人,没有接任何电话。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洛杉矶的城市天际线,让自己沉浸在一片宁静中。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沉默回响》剧本时的情景——那是在北京的工作室里,一个普通的下午,她读完剧本后,在窗边站了很久。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角色会带她走到哪里,她只知道,她必须演她。现在,她站在了这里,距离奥斯卡颁奖典礼只有几个小时的距离。
她想起了方哲在纽约探班时对她说过的话:“你不需要用音量来征服别人,你只需要用真实性。”她想起了索菲亚在排练室里对她说过的话:“沉默也可以是一种语言。”她想起了自己在纽约的公寓里,对着镜子练习台词的那些夜晚。所有的记忆,像一条河流,在她心中缓缓流过。
出发
下午四点,张薇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苏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她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张薇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好莱坞杜比剧院。车窗外,洛杉矶的街道两旁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影迷和记者,他们举着标语牌,喊着偶像的名字。苏雨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兴奋的面孔,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她即将成为他们欢呼的对象,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坐在车里的普通女孩。
车子在红毯入口处停下。苏雨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她听到有人用各种语言喊着她的名字。她微笑着,按照彩排时的节奏,沿着红毯缓缓前行。她想起了红毯协调员对她的建议——找一个焦点,让目光锁定在镜头上。她选择了一个摄影师的镜头作为焦点,让自己的目光与那个镜头连接,仿佛在与镜头后面的人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红毯两侧的喧嚣仿佛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个镜头之间的连接。她不知道自己在红毯上走了多久——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但当她走到剧院入口时,她感到自己像是从一场深度冥想中醒来。她转身,向两侧的观众挥手致意,然后走进了杜比剧院。
剧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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