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弟蹲在门口看着他们,歪着头。小茜蹲在窗台上看着他们,尾巴慢慢地摇。
最后壁纸终于贴好了。那条缝在槐花树的树干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树干上本来就长着的一道疤。树也有疤,疤也是树的一部分。
组装婴儿床是最费劲的。网上买的,寄来的时候是一个大纸箱,里面装着几十块木板、一袋螺丝、一把六角扳手,还有一张薄薄的说明书。说明书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分解图,箭头指来指去。林野蹲在地上对着说明书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懂吗?”刘茜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可能装对,也可能装反。装反了拆了重装。”
刘茜茜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他看到她笑了,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对着那堆木板笑着笑了很久,笑到小野弟都跑过来看看他们在笑什么。
他拿起一块木板翻来覆去地看,再拿起另一块比对,然后试着把两块木板拼在一起。螺丝孔对不上,他的力气用大了,木板差点裂开。他赶紧松手,木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心点!”“知道了。”
他把木板捡起来,重新比对。这次他先用手指摸了摸螺丝孔的位置,再用眼睛目测两块木板的角度。太极的沉肩坠肘在这里又用上了——手握扳手的时候,手腕放松,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扳手。
他用的是柔劲,不是蛮力。螺丝慢慢地拧进去了,木板和木板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他把那块拼好的框架立起来,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刘茜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她的手还搭在肚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柔和。她看着林野趴在地上拧螺丝的认真样子,想起他在片场看剧本、在广场上学员教课、在厨房炖汤,他做什么事都是这样,不急不慢,但很认真。
婴儿床终于装好了。一张白色的小床,床栏上雕着细细的花纹,床板可以调节高度。林野把床推到墙边槐花树的壁纸下面,退后几步,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小床。
它的体积很小,在整间厢房里只占了一个不大的角落。但它在那里,整个房间就不一样了。房间有了中心,有了焦点,有了一个让所有目光汇聚的地方——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那里会躺两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他低下头,翻出手机,拍了一张婴儿床的照片,没有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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