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林野从城墙上滚下来,胳膊蹭破了皮,血都流到手腕了,说“没事,继续拍”。那时候他觉得这小子行。现在他觉得这小子有病。
“医药箱。”吴京转头喊。
工作人员把医药箱拿过来,吴京亲自给林野绑绷带。他绑得很紧,一圈一圈的,从脚踝一直缠到膝盖下方。绑完以后拍了拍林野的小腿。“不舒服就停,别硬撑。这条伤了还有下一条,腿伤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野点点头,没有说不舒服,也没有说舒服。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疼,但能忍。他又走了两步,比刚才好了一些——不是不疼了,是身体开始接受这种疼了。他练了这么多年太极,对疼痛有自己的理解。疼不是敌人,是信号。它在告诉你哪里需要保护,哪里需要休息。有些信号需要服从,有些信号需要谈判。他觉得这个信号属于后者。
那天的戏还是拍完了。林野把受伤的腿藏在宽大的棉裤下面,走路的时候看不出异样。打戏改成文戏,台词量很大,有一场是他跟老拳师在院子里喝茶聊拳理。两个人坐在石凳上,茶杯里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老拳师的台词都是文言文,生僻字多,句式复杂。林野背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嘴里还在默念。他的膝盖肿得更厉害了,裤腿绷得更紧,但他坐得很直,表情很专注。老拳师说完一句,他接下一句,节奏、重音、停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安静了片刻。
“过了。”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场文戏拍完,已经是傍晚了。太阳从西边的山脊上落下去,把片场的雪地染成橘红色。工作人员在收设备,灯光一盏一盏地灭。林野坐在石凳上没有动,他的右腿在桌子下面微微发抖。那种抖不是冷,是韧带拉伤后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用掌心的温度安抚那片躁动的肌肉。
刘茜茜从片场外面走进来。她今天没有戏,但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带汤,有时候带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看到林野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就知道不对。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林野的裤腿卷起来。绷带从脚踝缠到膝盖下方,缠得很紧,但肿得太厉害了,绷带勒出了深深的勒痕,皮肤在勒痕之间鼓起来,像一块被绳子捆住的肉。她的手指在绷带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碰那个肿起来的地方,不敢碰。她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剪刀,把绷带剪开。一圈一圈地解,每解一圈,肿得更厉害的地方就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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