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芷洲从小包里摸出那块金属身份牌，在裴北序眼前晃了晃。
“霍芷洲。”
她把牌子收回去，放好。
“北临军区给你分配的联姻对象。”
半点不客气，开口就把关系定到最后一步。
“也就是你未来的老婆。”
废墟上的人都被她这句话干沉默了。
曹越站在后头，被口水呛得弯腰咳嗽。
陈锐按着手臂上的伤口，疼都顾不上了，抬头看她好几眼。
这姑娘看着娇娇软软，开口却不讲客套。
一句未来老婆。
把裴北序的路堵得明明白白。
裴北序低头看她。
那块身份牌，北临军区最高级别家属通行证。
他按了按眉心，把脑子里残留的躁意往下压。
“霍首长的女儿。”
“基地高层提过这件事。”
他停了停，嗓音还哑。
“这件事，等回基地再正式谈。”
认账就行。
霍芷洲点了下头。
“那我们达成共识了。”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泥。
“现在跟我回基地。你需要换衣服，吃饭，顺便把指甲缝里的泥抠干净。”
裴北序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脏。
刚才那场战斗，他杀疯了。
可他没有动。
“霍小姐，前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看向曹越，刚才那个被按着洗澡的人没了，北临指挥官回来了。
“曹越。”
曹越立刻站直。
“到！”
“派一连二连，把霍小姐送回基地核心区。告诉刘副官，按最高规格安顿她。”
裴北序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停，很快移开。
“我是军人，这是我的责任。”
说完，他绕过地上的废铁片，朝广场边缘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军用重卡。
车壳被腐蚀出坑洞，履带缝里全是绿色酸液。车门玻璃上印着几个血手印，车厢后面还挂着半张烂掉的变异兽皮。
裴北序伸手去拉车门。
他还要带队往七号公路深处走。
二营被困，尸潮没清完，他不能回。
霍芷洲看着那辆车，心情一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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