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这样一艘船,从选料,起龙骨,搭肋骨到合船板,上桐油,没个半年下不来。
这样的大船跑长途漕运,经得起大风大浪,是真正的官面上有头有脸的硬通货。
在座的匠人哪个不明白,
谁要是能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一笔,
十五丈漕船主造,
往后在这行里就是金字招牌,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
这是镀金,也是考验。
谢右青扫视了一圈,继续道,
"咱澄江船厂原本只有三个大船台,一次最多同时造三艘,
但上头拨了银子,我已禀明县衙,在河边再辟六个临时船台,
连上原有的三个,正好九个船台,九艘船同时开工。"
老匠人们面面相觑,眼中都燃起了火苗,
九个船台同时开工,这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动起来,没有闲着的份。
谢右青从案上抽出一份名单,将所有人分了组,每一组都只有三四个匠人。
谢右青将名单念完,最后道,
"九艘船,九组人,各负其责。
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各自那艘船的船作头,
船厂里所有的匠人,船木匠、艌匠、蓬匠、索匠、铁匠、缆匠、细木匠、油漆匠,全凭你们调配。
需要什么料,多少料,哪些工种,多少人手,多长工期,你们自己算清楚,列单子报给我,船厂全力配合,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船下水。"
他目光扫过堂下三十多张面孔,
"这是澄江船厂建起来头一遭造十五丈的大船,九组里,谁造的船验收最优,
漕运衙门的记功文书上就会写上谁的名字,我自有重赏。"
堂下一片低低的骚动,每张脸上都燃着火。
晚秋,王文景,刘匠人和一个叫不算熟悉的徐匠人被分到了一组。
四人领了属于他们那艘船的标准图纸,一张粗略的十五丈漕船形制图,具体尺寸和用料还需他们自己核算细化。
出了议事堂,四人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王文景先指了指刘水,又指了指徐近善,对晚秋道,
"秋丫头,这位刘水刘匠人你熟,不用我多介绍了,这位是徐近善徐匠人,老把式了,手艺没得说。"
他又转向刘水和徐近善,
"这是林晚秋林匠人,你们叫她晚秋就成。"
徐近善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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