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晨露未晞。
林清山带着林茂源和张春燕去了镇上。
周桂香则独自一人来到了河滩那三亩被蝗虫祸害得最厉害的粟米地。
她包着头巾,挽着袖子,裤腿扎得紧紧的,手里握着林大勇昨日磨得锋利的那把旧镰刀。
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田地,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歪斜的粟米杆,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唰”地一声挥出。
锋利的刀刃轻松割断秸秆,发出干脆的声响。
她将割下的粟米整齐地放在身后,又向前挪了一步。
这活计对她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但年纪不饶人,腰弯久了便觉酸涩,手臂也渐渐发沉。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背上发烫,汗水顺着额角、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田里静悄悄的,只有镰刀割过秸秆的“唰唰”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人,三亩地,即便收成差,这进度也慢得让人心焦。
她心里盘算着,清山送完人回来,怕是也得到巳时了,母子俩拼着干,今日能把这三亩收完,捆好运回去晾晒,就算不错了。
她正埋头割着,忽然,听到旁边田垄传来不同于风声的,规律的“唰唰”声,似乎......还有小孩子压低的说话声?
周桂香疑惑地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上的汗,循声望去。
只见隔着几垄粟米,在她家田地的另一头,竟已有几个人在埋头收割了!
动作利落,一招一式都透着庄稼人的实在。
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领头那个高大身影,虽然走起路来还略有些不自然,但挥镰,放捆的动作一气呵成,正是石有田!
他旁边,一个瘦削却麻利的身影,是柳眉,正手脚不停地将他割倒的粟米归拢,捆扎。
再往后,两个小小的身影也在忙碌,是小树和小花!
小树学着爹娘的样子,费力地抱着小捆的粟米秆往一处放,
小花则跟在娘身边,捡拾着掉落在地上的零星穗子,小心地放进腰间挎着的小布袋里。
一家四口,沉默专注地在这片属于林家的田地里劳作着。
他们没有打招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看周桂香这边一眼,
好似他们本就应该在这里,做着一件天经地义、无需多言的事情。
周桂香愣住了,手里的镰刀垂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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