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的吱呀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清晨薄雾笼罩的村道尽头。
林家小院重归宁静,但这宁静很快便被新的忙碌打破。
林清河几乎在爹,大哥,大嫂出门后不久就醒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快速洗漱,囫囵吃了两口锅里剩下的饼子糊糊,便匆匆去了隔壁。
如今,诊室和纸扎铺子两副担子都落在他一人肩上,不过短短两三日的功夫,他便真切体会到了何为脚不沾地。
诊室虽非日日有急症,但总有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乡邻前来,问诊、开方、抓药、记账,一丝马虎不得。
纸扎铺子那边,除了中秋前接下尚未完工的几单,昨日又有人来问重阳祭祖用的东西,也得排上日程。
他需得在诊室无人的间隙,飞快地去隔壁裁纸、扎骨、糊面,时常是刚放下戥子称药,手上就沾上了浆糊,
才洗净了手上的颜料,又得去捻艾灸。
那份从前晚秋在时不觉有何的默契分工与从容,此刻方知珍贵。
但他没时间感慨,只将那份对妻子的思念和独自支撑的压力化为更快的动作,更专注的精神,埋首于药香与竹篾纸张之间。
林清芬也早早起身,她眼里有活。
她先是将屋里屋外简单洒扫一遍,给鸡和兔子添了食水,又去后院的菜地转了一圈,除草抓虫。
看着猪圈里那头半大的猪哼哼唧唧,还要赶紧铡猪草煮猪食。
忙完这些,她才端了针线簸箩,坐在堂屋门口光亮处,一边留意着摇床里两个孩子的动静,
一边抓紧时间缝补家人磨破的衣衫,缝完了还要做全家人的新衣裳。
偶尔柏川或知暖发出一点哼唧,她便立刻放下针线,轻声哄拍,动作已比昨日娴熟许多。
周桂香站在院子里,望着东方越升越高的日头,心里也像那日头一样,沉甸甸又带着灼人的焦虑。
她回屋换上最旧最耐磨的粗布衣裙,包上头巾,拿出镰刀和磨刀石,就着井沿,“霍霍”地磨起刀来。
锋利的刀刃在青石上擦出有节奏的声响,
“娘,你这是要下地?”
林清芬听到动静,探头问。
“嗯,去看看粟米。”
周桂香头也不抬,手下不停,
“眼瞅着没几天就秋分了,咱家那十一亩半的粟米,得赶在秋分前后收完,晾晒入仓,
今年你大哥事多,顾不上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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