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感知过风与风筝之间的那种微妙,这份经验,恰恰是她闭门造车所欠缺的。
“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
晚秋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焕发出新的神采,看向林清舟的目光带着钦佩和感激,
“三哥亲自试过,果然通透许多,这先灌风的法子,或许真能成!
我们需在尾部,侧翼预留几处可开合的风门,用细绳控制,起飞时拉开,待风筝成形升空后再闭合....
对!这样还能辅助调整姿态!”
她越说越快,顺手拿起笔,就在昨夜废弃的图纸背面勾勒起来。
林清舟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补充一句关于风向或操作时的细节。
这时,春杏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她将食盒放在外间的圆桌上,正要开口请两位主子用饭,抬眼却见里间兄妹二人头挨着头,就着清晨的光线,
对着一块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废纸和一个小布模型,低声快速地讨论着什么。
春杏脚步顿住了,没有立刻打扰。
她站在外间,借着摆放碗筷的工夫,目光悄悄掠过这对外表看似普通,甚至堪称寒素的农家兄妹。
她在这府里伺候也有几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那等骤然得了主子青眼,赏了些好东西或派了稍体面差事的仆役,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说话腔调都变了,
也有那等被贵人一时兴起叫来问话或做事的匠人,村姑,进了这高门府邸,无不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对着她们这些丫鬟都赔着小心,眼神里满是拘谨和惶恐。
可眼前这两位....
春杏心思细,这几日旁观下来,心里头那点讶异越来越浓。
这林姑娘,面对那些她恐怕见都没见过的珍贵料子,下手稳当,眼神清亮,只有对技艺的专注,不见半分贪婪或畏缩。
使唤起她和莲儿,语气自然平和,吩咐清楚,却并无刻意摆谱或小心翼翼。
得了康嬷嬷的青眼,不见得意,被爷亲自来看,也不见惶恐。
如今更是,披头散发就和兄长讨论起那些她听都听不懂的“风门”,“牵引”,
浑然忘了身在何处,也忘了晨起该有的梳洗齐整。
那位林公子更是如此。
沉默寡言,却极有章法。
照顾妹子细致入微,守夜、整理、搭手,样样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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