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贵立刻又想打退堂鼓。
石大富也皱紧了眉,这环境,比那窝棚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脏乱拥挤。
但一想到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可能更糟糕的遭遇......
“就、就这儿吧。”
石大富咬牙道,从怀里摸出钱袋,小心翼翼地数出二十四枚铜钱,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钱,掂了掂,随手扔进柜台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发出叮当乱响。
他抬手指了指通间最里面,靠近茅房方向的墙角,
“那儿还有两席空位,自己收拾,被褥就那些,自己拿,热水灶房有,要喝两文一壶,
丑话说前头,本店贵重物品,各自看管好,丢了少了,与本店无干,
夜里莫要大声喧哗,吵了别人好梦。”
兄弟俩诺诺应了,忍着不适,走到那指定的角落。
地上果然还有两卷相对完整的草席,只是摸上去潮乎乎的,也不知被多少人睡过。
被褥更是油腻板结,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石大贵几乎要吐出来,石大富也脸色发青,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和衣躺下,将那脏被褥勉强盖在肚子上,聊胜于无。
疲惫很快袭来,尽管环境恶劣,但走了一天的路,又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兄弟俩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而,这一夜注定无法安枕。
先是隔壁一个浑身酒气的脚夫鼾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接着不知从哪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半夜,似乎有老鼠从身上爬过,石大贵惊醒,吓得尖叫一声,又引来其他住客不满的咒骂。
最难受的是靠近茅房,那刺鼻的骚臭味一阵阵飘来,混合着屋里的各种异味,熏得人头昏脑涨。
石大富睡得极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
他强打精神眯眼看去,只见那掌柜的不知何时又进来了,正和一个先前进店时见过的,穿着体面些的行商低声说着什么,手指似乎朝他们这个方向指了指。
那行商目光扫过,在石大富脸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石大富心里打了个突,莫名有些不安,但困意和疲惫最终压倒了一切,他又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时,兄弟俩几乎是同时被冻醒的,毕竟那床破被褥根本不御寒。
他们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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