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全赖裁剪与缝合,尺寸、角度、弧度差之毫厘,
受力与形态便会谬以千里,故而不敢求快,只求精准,
这片巡天翼是侧翼主受力部分,需反复校准,其他的部件,也已开始下料。”
她说着,侧身示意了一下油布上其他用炭笔画好,尚未裁剪的轮廓,那些线条复杂交错,显然是一个庞大整体被分解后的各个部分。
“巡天翼?”
陈信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挑眉。
“是,”
晚秋点头,指向地上那片冰蚕丝部件,语气带着一种介绍自己作品般的自然与一丝热忱,
“民女参详古书《山海经》中文鳐鱼的记载,鱼身而鸟翼,取其翱翔四海,巡游天宇之意,
故将此主体两侧最大的翼面称为巡天翼,
此翼的弧度和裁剪,直接关系到风筝升起后的平衡与姿态。”
陈信听着,又看了看那片在光线下流转着天青光泽,线条如波浪又似羽翼的薄绢,心中那点挑剔不自觉又淡去几分。
“哼,名头倒是取得响亮。”
陈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图纸上。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正是晚秋昨夜画的文鳐神鱼总体构想图,
那融合了鱼、鸟、甚至麒麟鳞甲想象的神异形象,线条飘逸,气势恢宏,旁边密密麻麻的标注虽然有些术语他看不太懂,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匠心与奇思,却做不得假。
陈信心中震动,脸上却不露分毫,只将图纸放下,背着手,看向晚秋,
“画得倒有几分样子,只是画饼不能充饥,纸上谈兵谁都会,
爷要看的,是实实在在能飞上天,撑得起场面的东西!三日之期,已过一日,你心里要有数!”
“民女明白。”
晚秋再次躬身,声音平稳,
“必当竭尽全力,不负贵人所托。”
陈信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眼神清澈镇定,并无闪躲或虚浮,又看看旁边沉默如磐石的林清舟,
再看看地上那些已然开始显露出不凡气象的部件,
最终,那股因燥热和焦虑而生的邪火,终究没能发出来。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威压,
“罢了,你们既已开始,便好好做,需要什么,缺什么,找康嬷嬷,爷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三日后,爷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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