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冰冷的月团,机械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甜腻的馅料在口中化开,明明很美味,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这座杏花村最气派的宅子,此刻像一个巨大华丽的坟墓。
有钱,有房,却没有人气,没有温暖,只有无边的恐惧,回忆的啃噬和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周瑞东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往年中秋,家中虽不如现在好过,
父亲严厉,妹妹骄纵,但一家人总会坐在前厅,桌上摆满瓜果点心,父亲会训话,妹妹会撒娇,母亲会张罗....
如今,父亲生死不明,妹妹化为一抔黄土,妻子带着儿子离去,母亲神志恍惚....
这座宅子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守着无尽的秘密和恐惧,在人人欢庆团圆的夜晚,咀嚼着家破人亡的苦涩。
“哥,”
“吃饭吧,菜都凉了。”
周瑞明勉强说道,拿起筷子,却不知该夹向哪一盘。
-
河湾镇,周记后院。
周记布庄早已上了门板。
但后院的小客厅里,却灯火通明,笑语盈盈。
客厅布置得清雅舒适,不像商户之家,倒有几分书卷气。
当中一张红木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还有一碟品相不错的月团和几样时鲜果子。
菜式不算铺张,但样样清爽可口,是厨娘精心准备的。
白氏穿着一身绛紫色暗纹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简单的玉簪,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得体的微笑。
周福禄坐在她下首,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绸直裰,红光满面,正捻着胡须,听旁边穿着粉红衫子,娇俏可人的黄娥说着什么趣事,不时哈哈一笑。
周婉茹坐在母亲另一边,穿着鹅黄色绣缠枝莲的衣裙,显得清丽可人。
她嘴角含笑,安静地听着父亲和黄娥说话,偶尔给母亲布菜,举止娴雅。
“老爷,尝尝这蟹,庄子上今早才送来的,还算肥美。”
白氏亲自夹了一块清蒸蟹肉,放到周福禄面前的碟子里。
“哎,好,好!夫人也吃。”
周福禄连忙道,又转向黄娥,
“你也吃,别光顾着说话。”
“谢老爷,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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