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念头暂且被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转身走向衣帽间换衣服。
等她换好一身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裙出来时,谢琮澜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坐在主驾驶座上翻阅文件,他那些文件,皆是事关国家机密的重要资料。
宁雾默不作声地走向后座,伸手去拉车门。
“坐前面。”他头也未抬,淡淡开口。
宁雾心中了然。
即便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回了老宅,终究还是要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应付家中长辈的目光。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本该是宁家认回的真千金宁悦嫁给他,谢家与宁家门当户对,长辈们自然满心期许。
可当年宁悦不知从何处听闻谢琮澜有隐疾,死活不愿嫁,又刚被认回宁家,碍于面子不想落得个挑三拣四的名声。
于是便设计下药,事后还倒打一耙,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勾引自己的未婚夫。
迫于两家长辈的压力,她和谢琮澜结了婚。
他当初愿意娶她,大抵是出于责任与涵养,而她,却傻傻地以为只要真心相待,便能日久生情。
甚至天真地将结婚第一年的相敬如宾,当作了爱意的萌芽。
宁雾收回思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却被车内摆放的几个毛绒玩偶刺痛了眼。
从前她也想放,谢琮澜说不喜欢,说太过幼稚,如今却纵容别人摆在车里。
她认得,这些都是宁悦喜欢的款式,明晃晃地摆在这儿,无疑是一种无声的主权宣告。
宁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原来不是他不喜欢玩偶,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她移开视线,指尖抚过冰冷的车门内侧,只觉得坐上这辆车都让她心生厌恶。
谢琮澜此时合上了文件,摘下眼镜,薄薄的眼皮往下敛,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大概率是在回宁悦的信息。
宁雾眸色沉沉,偏头望向窗外,雨丝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境。
回复完消息,谢琮澜俯身过来,将文件放进副驾驶的抽屉里。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车内空间本就狭小,近得宁雾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冷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散发出来,即便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丝缝隙,那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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