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几乎只剩下等候。她常常整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经年的裂纹发呆,连窗外的鸟鸣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或是安静地坐在客厅靠窗的藤椅上,一坐便是大半天。指尖抚过藤椅扶手上磨得光滑的纹路,心底那份悬而未决的期盼,没有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淡去,反而在沉默的等待里,一点点沉淀、发酵,变得愈发浓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重。 她没再打理过窗前的绿植,绿萝的藤蔓垂落了半尺,叶片积了薄尘;餐桌上的陶瓷花瓶里,半个月前插的野菊早已枯萎成干花,却依旧倔强地立着 —— 那是他离开前,从峡谷深处为她采来的。 窗外的光影换了一轮又一轮,昼夜交替了十数回。清晨的薄雾漫过窗棂,傍晚的残阳将客厅染成暖橘色,深夜的月光织成银纱覆在地板上,她始终守在原地,不曾远离。手机被她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屏幕亮了又暗,除了无关紧要的消息,再无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些无人知晓的牵挂、藏在沉默里的焦灼、连自己都未曾说出口的执念,全都化作了此刻,当门轴发出轻响时,最真切的悸动。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峡谷特有的湿润草木气,还混着一丝淡淡的、她刻在骨子里的松脂味。凌岚的指尖猛地一顿,握着干花茎秆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回头,耳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道轻缓的脚步声 —— 一步,两步,三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带着熟悉的节奏,像极了过去无数次,他从峡谷归来时的模样。 “阿岚。”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得能揉碎月光,在空旷的客厅里漾开,直直撞进她的心底。 凌岚缓缓转过身。门口站着的人,正是沈砚。他身上的冲锋衣沾了些峡谷岩壁的尘土,裤脚还挂着两片干枯的蕨类叶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眼底带着未褪的疲惫,却在看向她的瞬间,漾开了比夕阳更暖的笑意。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磨旧的帆布包,袋口露出半截缠着红绳的木牌 —— 那是他们当年在峡谷入口的祈福石旁,一起刻下的平安符。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凌岚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身影,看着他眼角新添的一道浅疤,看着他依旧明亮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你回来了。”沈砚快步走近,将帆布包放在一旁,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又怕自己手上的尘土弄脏她,迟疑了半秒,最终轻轻握住了她攥着干花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却无比安稳,瞬间驱散了她半个月来的寒凉。 “我回来了。” 他重复着,拇指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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