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人也一样不好走。
他转身大步往营地走。路上碰到两个正在收木桩的队员,招手让他们停下。“通知各组,取消夜间演练,所有人进战备轮值。张二虎带人去北坡高岗设眼线,李铁柱去南口查绊雷有没有被动物碰过。通讯组加强联络,五分钟一次哨音对时。”
两人愣了一下。“真来了?”
“来了。”陈默语气平平的,“一个连,已经进山。咱们现在不是练怎么打,是准备怎么迎头给他们一棒子。”
那人咽了口唾沫,点头跑了。
陈默继续往前走,到了训练场中央的空地。这里原本是练沙盘的地方,现在沙盘盖着布,几根木棍还插在地上。他一脚踩上去,把布掀开,重新用树枝画出山形,标出敌军可能扎营的位置。
断崖背阴处太窄,容不下一个连;蛇谷中间有塌方痕迹,通行困难;最可能是干河床那段开阔地。那里靠近水源,背靠岩壁,进可攻退可守。
他盯着那点,用树枝圈起来,又画了个箭头指向根据地。
“想合围?”他低声说,“那就得先占隘口。”
他抬头看北侧高地,那儿视野最好,能看到三条路的交汇点。必须抢在敌人前面派人上去。
正想着,张二虎带着四个队员跑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
“队长!”
“情况知道了?”陈默问。
“知道了!”张二虎立正,“我们刚换完岗,听说鬼子进山了?”
“不是鬼子,是伪军一个连,打着樱花国旗号。”陈默指着地上的图,“他们从七盘沟上来,目标很可能是切断咱们和后山的联系,然后慢慢压进来。我现在需要两处观察哨,一处在鹰嘴岩,一处在乌龟石背面。谁去?”
“我去鹰嘴岩!”张二虎举手。
“你刚跑一趟,喘都没喘匀。”陈默摇头,“让老六去。你带另一组去乌龟石,把望远镜带上,发现火光、炊烟、队伍影子,立刻放铜哨。三短一长,明白?”
“明白!”
“记住,只看,不动手。他们没摸到咱们家门口前,咱们不出手。”
几人领命散去。陈默站在原地,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有点温,喝下去嗓子还是干。
他抬头看天,云更厚了。风也大了些,吹得训练场边的旗子哗啦响。那面旗是用旧军装拼的,缝得歪歪扭扭,但每天早上都会升起来。
他走过去,把旗绳重新系了系,确保不会被风吹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