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下行。”
“对。你带一组,主攻补给线。”
第二站到蛇谷口。林子黑,风进去呼呼响。他指了指地上:“看见没?脚印新,是野猪,不是人。说明敌人不常来。”他拨开灌木,露出那条岩缝,“钻得进。里头凉快,躲一天都行。”
他又往前几步,停在老槐前:“树洞掏空了,躺个伤员没问题。出口在对面坡,长了片刺藤,不熟的人找不着。”他回头,“李铁柱。”
“到!”
“你带侦察组,走这条。摸哨、剪线、放雷,都靠你。”
最后一站到干河床。他踩上那块青石,站稳:“夜里过河,踩这儿。水漫过脚脖子就得停,别硬冲。过了石,爬坡二十步,顶上有堆乱石,趴那儿能看清隘口。”
他跳下来,看着众人:“三条路,三个方向。敌人来,咱们不硬拼,打了就走。你们各自记好自己的路,闭眼也能摸过去。”
没人说话。他问:“谁复述一遍?”
张二虎先来:“我走断崖线,过歪脖子松,踩乱石滩,背阴下行,主攻补给路。”
李铁柱接着:“我走蛇谷,钻岩缝,过老槐树洞,摸哨剪线,出口刺藤坡。”
另一个队员也报:“我走河床,夜行踩乌龟石,爬坡到乱石堆,盯山隘口。”
陈默点头:“好。再教你们个事。”他蹲下,折根草茎含嘴里,两指一捏,轻轻一吹——短,短,长。像布谷鸟叫。
“这是‘安全通过’。”他又连吹三声急促,“这是‘遇敌警报’。听见这个,不管在哪,立刻隐蔽,等命令。”
他站起来:“现在,闭眼。”
大家都闭了。
“张二虎,你说你的路。”
“断崖背阴,歪脖子松,乱石滩,补给路……”张二虎低声背。
“李铁柱。”
“蛇谷岩缝,老槐树洞,刺藤出口,摸哨任务……”
一个个过。陈默听着,偶尔纠正一句方位。全说完,他才让睁眼。
“明天起,每组去走一趟实路。我不带队,你们自己认。回来交路线图,画不准的,加练夜行。”
散了队,他没回屋,独自又往北坡走。
天阴了些,山风变硬。他沿着主攻路线走一遍,到断崖中段,发现有块石头松动,一脚踩上去直晃。他蹲下,从腰间解下绳子,把石头捆紧,又找了根枯枝插在旁边土里,涂了白灰,不显眼,但夜里能摸到。
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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