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婆,便又转回去打哈欠。她低头咳嗽两声,嗓子里含着一口痰似的,慢吞吞拐进一条窄巷。
药铺后墙塌了半截,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她把竹篓往墙角一放,左右看看,翻身跃上矮檐。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膝盖微屈,没发出一点动静。雨棚横在头顶,遮住了街面探照灯的光。她伏在瓦顶不动,等巡街的脚步声远去,才沿着屋脊往前爬。
城中心电讯所的屋顶就在三百米外。主电线从那儿引出来,像蜘蛛网一样散向四面。她摸出钳子,用布裹住钳口,又从怀里取出一块旧电池组,正反极接上线头,准备做假通路。
十分钟后,她攀上了邻屋。瓦片滑,手心出汗,但她没急。等一阵风吹灭了对面岗楼的煤油灯,她猛地甩出钩爪,勾住屋脊,借力翻上去,贴着屋檐爬行,最终趴在了电讯所背面。
主线在这里转弯,接进墙上的瓷瓶。她屏住呼吸,用钳子轻轻夹住裸线,一剪——
线断了。
她立刻将两截线头接到电池组上。电流通过,线路显示“通”,警报不会响。但这只能撑四十分钟。够了。
她滑下屋,钻进小巷。南门、北营、东站三个支线节点要一个个去。湿泥早就准备好,攥成团藏在竹篓夹层里。她先奔南门,找到接线盒,撬开散热孔,塞进一团湿泥。热量排不出去,线路过载熔断只是时间问题。接着是北营,手法一样。最后是东站,她蹲在电线杆后观察良久,确认周围没人,才迅速动手。
做完第三个节点,她听见城中钟楼敲了两下。
一个半小时到了。
她按原计划没走大街,而是钻进一条废弃巷道。地图上标着“塌巷暗渠”,入口被一堆碎砖堵着。她扒开砖块,一股腐臭扑面而来。沟底淤泥及膝,水黑得发亮。她咬牙走下去,一手扶墙,一手护着胸前的工具包,一步一步往前挪。
八百米长,她走了近四十分钟。膝盖磨破了,手肘全是泥,但她没停下。
终于,前方透出光。她加快脚步,从乱坟坡的排水口爬了出来。外头是一片荒草地,远处山影朦胧,七盘沟的方向隐约可见炊烟升起。
她靠着一块墓碑坐下来,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镜面擦干净,对着阳光闪了三下——这是“任务完成”的信号。
十里坡,槐树下。
陈默正盯着地面的树枝画发愣,忽然眼角一跳。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阳光刺眼。片刻后,他又看见一道反光,一闪,再闪,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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