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递过水壶,“你是头儿,不是苦力。”
“头儿也得抬木头。”陈默喝了口水,吐掉一片树叶,“再说,我不带头,谁肯干?”
太阳偏西,第一间屋的框架立起来了。三根立柱,横梁搭顶,前后加斜撑,模样像个歪歪扭扭的“井”字。霍青岚爬上去钉檩条,用的是削尖的铁片当钉子,一锤一锤砸进木头里,震得虎口发麻。
“要不歇会?”唐雨晴仰头喊。
“歇了天就黑了。”霍青岚甩了甩左手,继续敲。
这时候老赵头拄着拐来了。他一路慢慢走,到工地转了一圈,皱眉看着屋顶铺的茅草。“不行。”他摇头,“草茎乱搭,风一吹全掀。”
“咋办?”一个年轻战士问。
老赵头蹲下,捡起一把草,在手里顺了顺。“树皮朝外,草茎顺坡,一层压一层,像鱼鳞。”他比划着,“再用藤蔓绞紧接缝,比钉子牢靠。”
他说完,亲自示范。用藤条穿过草束,打结绞紧,再压上第二层。几个人围着他学,一遍不会就两遍。老赵头也不急,一句一句教:“慢点,别图快。房子塌一次,心就凉半截。”
天快黑时,三间屋都封了顶。墙是木板加夯土,缝隙用泥巴糊住,门框用整根树干劈出来,勉强能开关。烟囱是用碎砖垒的,通到屋外,试烧一把干草,烟顺利排出去,没倒灌。
“能住人了。”霍青岚靠着墙坐下,左腿绷带又渗了点血,她懒得管。
陈默没进屋,蹲在火堆前,用树枝在泥地上画格子。他画了三间屋的位置,又标出水洼、林子、坡道,最后画了个圈,圈住整个区域。
“明天挖排水沟。”他说,“后天搭厕所,再往后——”
“再往后先睡个整觉。”唐雨晴打断他,正用火烤笔记本边缘,怕潮气浸坏纸页。
岑婉秋坐在屋里干草堆上,借着火光翻一本破旧的植物图谱。她指着一页说:“这草能止血,明天我想采点。”
沈寒烟在屋檐下擦软剑,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磨刀。她右肩重新包了绷带,是唐雨晴帮忙缠的。银戒在火光里一闪,她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老赵头被安排住进中间那间最稳的屋。他靠墙坐下,拐杖横放在腿上,闭眼之前说了句:“这房子,经得住雨。”
没人回应,但都知道这话不容易。
夜彻底黑下来,山里风大,吹得火堆噼啪响。陈默还在拨弄炭灰,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新的线。他画了个更大的圈,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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