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烧了,粮抢了,水井填了,人——活的带走,死的扔沟里。这不是围剿,是清洗。”
屋里一下子静了。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盯着自己鞋尖,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咱能不能先撤?”一个声音冒出来,带着点试探,“带着百姓走小路,绕到老鹰崖那边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陈默没答,只问:“你家婆娘和娃呢?”
那人一怔:“在后沟的窑洞里躲着。”
“要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陈默声音还是平的,“伪军进了村,见人就杀。你老婆抱着孩子往山上跑,腿一软摔了,孩子哭出声,被人拖走。十年后你回来,坟上长草,连块碑都没有。你儿子长大了问你:‘爹,当年你们为什么不打?’你怎么答?”
没人说话。
“我也怕。”陈默把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根红绳,慢慢放在桌上,“这根绳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她死得早,我就靠它撑到现在。可它不是让我跑的。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老百姓就敢点灯,敢做饭,敢让孩子念书写字。我们一走,这片山就黑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所以没有退路。只有打。”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
“现在分三件事。”陈默拿起炭笔,点了点三个方向,“第一,联络组,天亮前把所有联络点重新排一遍,确保消息能通。第二,警戒组,加派双岗,重点盯住南山口和东坡断崖,发现异动立刻鸣哨。第三,疏散组,组织百姓往老鹰崖背阴沟转移,能带的粮食带走,带不走的埋了,窑洞口用石板盖好,别留痕迹。”
“可是……”一人犹豫着开口,“伤员怎么办?有两个还没下地。”
“抬也要抬走。”陈默说,“找四个身强力壮的,用门板绑担架,走林子深处,别走大路。路上万一遇敌,宁可毁掉担架也不能让人抓活的。”
“那……要是遇上了打不打?”
“打。”陈默声音重了半分,“但不准硬拼。放两枪,丢几个土雷,拖时间,然后散进林子。记住,我们的命金贵,他们的命——不值钱。”
底下有人咧嘴笑了下,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还有。”陈默走到桌前,把红绳缠回手腕,“今晚谁也不准睡。明早太阳出来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任务都有人负责,所有岗位都有人顶上。我不查过程,只看结果。谁掉链子,战后咱们再算账。”
他话音落下,屋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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