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粥。我们这儿管饱,就是盐放得多,吃多了想家。”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往村里走。唐雨晴一边走一边掏出笔记本,刷刷记了几行字,又举起相机对着路边几个挑水的队员“咔嚓”按了一下。
“等等!”陈默伸手一拦,“仓库区和岗哨不能拍,布防图更不行。你要拍人,得先问人家愿不愿意。”
她收起相机,歪头看他:“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陈默指了指脑袋,“我是不信这个世道。谁都能说一句‘我是来帮忙的’,可子弹不分好人坏人。你要是真想写我们,那就写那些扛枪的、烧火的、缝补的,别写我。我不过是个带头跑腿的。”
唐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低头写下一行字,递过去:“这是我的记者证编号,还有报社联络点。你要不信,派人去查都行。”
陈默接过纸条,看也没看就塞进地图包里:“我不用查。你敢一个人走进这片山沟,就说明你不怕死。不怕死的人,一般不会撒谎。”
他们走到一处空地,几间土屋围成个小院,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临时接待处”五个大字,字迹歪得像被风吹过。
“就在这儿谈?”唐雨晴问。
“要喝茶没茶,要凳子有石头。”陈默搬了块青砖过来,拍拍灰,“你想问啥,尽管问。但我答不答,看心情。”
她坐下,翻开本子,第一句就直戳戳的:“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弹药怎么补给?”
陈默咧嘴:“三样都是机密,说了怕你睡不着觉。”
“那我说点你能答的。”她笔尖一顿,“你们为什么打仗?”
“因为有人占了咱的地,杀了咱的人,还管这叫‘建设王道乐土’。”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顿饭,“我们不打,就得跪着活。我这人膝盖硬,跪不下去。”
“那胜利之后呢?”
“胜利之后?”陈默挠头,“我还没想过那么远。可能先睡三天三夜,醒来找家面馆,吃碗带肉的炸酱面。”
唐雨晴笑出声来,笔尖在纸上滑出一道长线。
“你笑啥?”陈默问。
“我以为你会说‘建立新国家’‘解放全民族’这种话。”她抬眼,“结果你就想吃面?”
“吃饱了才有力气解放。”他正色道,“再说,革命不是为了饿肚子。我要是跟兄弟们说‘等胜利了大家一起啃树皮’,早被人拿扁担打出去了。”
她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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