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前天李家娃子偷拿了半袋米,他知道了,没打没骂,叫来家长当面说清,罚那孩子去修排水渠三天。后来那娃天天主动帮厨,比谁都勤快。”
沈寒烟没再问。
下午她试着往武器库那边走。那里是禁地,门口有两个岗哨,但离得远也能看见些东西。木棚搭得简单,里面摆着几排长条架,枪支分类放好,有的还盖着油布。两名队员正在角落忙活,她眯眼看过去,是一门小炮,炮管短粗,底座歪歪扭扭焊出来的,明显不是制式装备。可那两人拆装熟练,调试角度时嘴里念叨着“三百二十密位”“仰角七度”,术语标准得像军校出身。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话,不该出现在一支农民游击队嘴里。
太阳偏西时,她注意到陈默走向仓库。他每天这个点都会进去,待半小时左右。守卫说是“清点物资”,可她观察了两天,他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也一样。而且门口地面有道浅痕,像是有什么重物拖过。
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
卫生员让她送一瓶碘酒去仓库,说是给明天巡山的队员备用药。她接过瓶子,慢慢走过去,心跳沉稳,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黑乎乎的。她贴墙靠近,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没开灯。
但有光。
一道淡绿色的光浮在半空中,不高,大约齐胸口,像块看不见的板子立着。陈默背对着门,一只手悬在空中,指尖轻轻点着什么。他嘴唇微动,声音极低:“确认建造……兵营·初级型。”
那光闪了一下,字变了:“建造中。预计完成时间:12小时。”
然后光就灭了。
她屏住呼吸,后背贴着墙滑出去,一步没回头,直到回到医所才停下。她坐在石墩上,把剪子握在手里,一遍遍摩挲刀刃。
不是幻觉。
也不是做梦。
那光幕不是投影,不是镜子反光,它就在那儿,凭空出现,还能响应他的指令。而他说的那个词——“建造”,和眼前这支队伍的种种异常对上了。
训练有素、装备混杂却管理有序、指挥精准、士气稳定……这些都不是靠运气能攒出来的。背后一定有东西支撑着,某种她没见过的方式,在组织、调配、甚至……凭空造物。
她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逃。
不只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一种能打破现有秩序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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