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瞧您这话说的,”周三娘赶忙笑道,“五小姐的银子,肯定都花到她自个儿身上去了啊。我们这里不比城里江家主家,吃穿用度,还有五小姐的病,都要花钱,有些东西甚至是我自己贴上去的呢。这一点,赵姨娘可以作证。”
顾柠不语,淡淡瞥了赵青禾一眼,赵青禾嗫喏着嘴唇不说话。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谁不知道最后钱都进了你兜里。”
反倒是吴老伯拄着拐杖在地上敲了下。
“嘿,吴老头,我以前是招你惹你了?”周三娘火了,叉着腰,“成日里对我没个好脸,不是横挑鼻子就是竖挑眼,还净是帮着那个疯婆子说话。怎么,一大把年纪还瞧上了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哈!人家可是千金小姐,疯了也轮不到你这么个糟老头!”
“没皮没脸的东西!戳破了你的丑事就败坏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吴老伯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我老头子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欺负人,尤其欺负的还是我们桃岭关的人!”
“桃岭关?”周三娘还没来得及回嘴,顾柠就问,“您说您是从桃岭关来的?”
“是啊,”吴老伯叹了口气,“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据吴老伯所说,十五年前青州失守,桃岭关一带死伤尤其惨重。为了替家人报仇,更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那一带的青壮年几乎都主动投军。吴老伯的胳膊也是在那场战争里被人砍断的。
“而桃岭关的妇孺,能逃的基本都逃了。”
没逃的也已经化为一抔黄土。
“不过那里的人平时怎么说话,有什么习惯,到现在也好像还在我眼前一样,”吴老伯笑笑,“所以这位赵姨娘刚到庄子上的时候,我就一眼认出,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从桃岭关逃出来的。”
赵青禾闻言,低头抹眼泪。众人也都唏嘘不已。
“你也说了,都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人家也不一定认得你,就这么上赶着……”周三娘小声嘟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既然说吴老伯是多管闲事,那我管应该就不是闲事了吧?”顾柠扫了她一眼,又向吴老伯笑,“吴老伯,既然您平时留意这些事,那您可否告诉我五小姐平日里请的是哪位大夫、又用了什么药?”
“用药?”顾柠话没说完吴老伯就嗤笑,“一碗符纸化的水也能叫药?不过倒比药还金贵,一碗要卖三钱银子!”
“三钱银子?”围观众人惊呼,“这、这怕不是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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