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铜钱在桌上,转身就走。说书人立刻噤声,低头喝茶,再没开口。
林婉儿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那黑衣人的背影。那人走路极稳,肩不晃,头不偏,像是贴着墙走的影子。她记住了他的靴底纹路——左脚外沿有一道斜划痕,像是被刀割过。
她继续往前,转入一条小巷,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那是退隐账房先生家的标志。她没敲门,而是从篮子里取出一张药方,轻轻塞进门缝。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药方,又递出一本薄册子。
她接过册子,点头致谢,对方却已关门。
她没翻开看,而是继续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废弃的米行。这里曾是城中最大的粮市,如今只剩空壳。她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册子摊开。
是近十年的税册记录。她一页页翻,重点看人口变动。大多数人家迁入迁出都有备案,唯独西城区三户——王家、赵家、孙家——在同一夜全部搬走,房产次日即被低价售出,买主登记为“匿名”。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这三个名字,又对照地图标出位置。三家呈三角分布,中心点正是城西一片荒废的义庄。她皱眉,把地图一角折起做个记号。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册子,放进篮子底层,面上不动声色。
来的是个卖浆水的老妇,挑着担子,笑呵呵问:“姑娘喝一碗?新榨的豆乳,暖胃。”
她摇头:“不用了,谢谢。”
老妇也不强求,放下担子在一旁歇脚,自顾自喝起水来。林婉儿留意到她右手虎口有茧,不像常年挑担的模样。而且她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米行前后两个出口。
她没戳破,只静静坐着。等那老妇挑起担子离开后,她才重新翻开册子,把刚才那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她合上册子,拎起篮子起身。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人多了起来。她混入人群,往北走了一段,又折向西,最后在一座桥头停下。
桥下河水浑浊,漂着几片烂菜叶。她从篮子里取出一张废纸,撕成碎片,撒进河里。水流立刻卷走那些纸屑,冲向下游。
她看着那些碎片消失在拐弯处,低声说:“你们盯我,我也能甩你们。”
然后她转身,朝着城西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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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坐在道观主殿前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一只空茶盏。晨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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