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符,也没有转身。反而闭上了左眼。
右眼的视野模糊,边缘泛黑,但墙上有点光。极淡的绿,一闪一闪,像是苔藓在呼吸。他盯着那光,发现每次声音响起,光就亮一次。声音停,光也灭。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生物发光——这是“阴引术”,一种靠声波引动阴气、刺激人脑的幻术。专门挑你最怕的东西放进来,用回忆当饵,以情绪为钩,只要你心神一松,就会被拖进无限循环的噩梦。
他咬破舌尖。
剧痛让脑袋猛地一清。嘴里顿时全是血腥味,浓烈得几乎盖过了镇魂粉的凉意。他吐了口血水,任由那抹猩红融入黑水中,迅速被吞噬不见。他知道不能久留,这种地方,连血都不能多流一滴,否则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继续往下走。
台阶变窄,水更深了,已漫至小腿肚。他的裤脚全湿了,贴在腿上冰得刺骨,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墙上的绿光越来越密,连成一片,开始晃动,像有东西在爬。他抬头。
光在动。
不是苔藓,是影子。很多影子贴着墙,慢慢挪,像是被人拖着走。它们没有脸,也没有声音,身形扭曲而僵直,动作却出奇地整齐,像是受着某种统一指令操控。它们不追,也不叫,只是静静地移动,仿佛在等待一个信号——某个特定的人走过某一级台阶,然后集体扑杀。
他右手突然发力,把整串铜钱狠狠砸向右边墙壁。
“铛!”
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炸开,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那一片绿光瞬间熄了半息,影子也顿了一下,如同画面卡帧。就是这一瞬的停滞,给了他机会。
他趁机往前冲了五步,跨过几级台阶,远离那片区域。脚底打滑了一下,但他早有准备,左手猛地按住墙面稳住身形,掌心传来粗糙石壁的触感和一丝诡异的温热——这墙,竟然是活的。
嘴里默念:“目不见妄,耳不纳邪,心不动念。”
这是养父教的口诀,不是符咒,也不带法力,就是一句话。但说多了,能稳住神。当年他在山中修行时,每逢夜半惊梦、心魔侵扰,都是靠这句话把自己拉回来。如今再念,声音低哑,却一字不差。
可刚念完一遍,声音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墨儿……快跑……”
他脚步一僵。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是他娘。八岁那年,他亲眼看着母亲被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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