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不在眼前,在四周,在空气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它不是冲你来的,但它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没动。
等了几秒,才慢慢往前走。
雾里开始出现影子。
一开始是一个,跪在院子中央,背对着他。穿着旧式长衫,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衣料破旧,领口泛黄,分明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陈墨没理它。继续走。
又一个影子冒出来,趴在地上爬,动作僵硬,手肘和膝盖不自然地弯曲,像折断后再接上的关节。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全都分布在院子各处,有的站着不动,有的来回踱步,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声音忽左忽右,忽近忽远。明明看着它们张嘴,声音却像是从头顶传来的,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哀鸣。
他甩出一张破妄符。
黄纸飞出,燃起金光,扫过一圈。所有影子瞬间炸开,化成碎雾。
三秒后,雾又聚起来。
这次多了两个影子。
其中一个,跪在地上,披着灰色布袍,身形瘦削,脑袋低垂。肩胛骨突出如鸟翼,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势熟悉得令人心悸。
陈墨脚步一顿。
那轮廓……像极了小时候养他的师父。
那人曾将他从乱葬岗捡回,教他识符、画咒、通阴阳。十年如一日,从未责骂,只在他犯错时默默重写一遍符箓,放在案头。后来一场大火烧了整座道观,师父没能逃出来。骨灰都洒进了山涧,随流水归于虚无。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长得一样的人,更别说在这种地方冒出来。
他右手微微抖了一下,立刻攥紧烟杆压住。
不能乱。一乱,心神就破。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冷了下来。
“装神弄鬼。”他说。
这些影子不是实体。真鬼不会重复出现,也不会怕符又立刻恢复。这是幻象,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心理干扰,专门挑你心里最软的地方戳。越是执念深重之人,越容易被困住,直至精神枯竭,沦为阵中养料。
他不再看那些影子。
靠墙站定,闭目凝神。
耳朵捕捉空气流动——极细微的嗡鸣,来自地下深处,节奏稳定,像是某种机械运转。
鼻尖感受湿度变化——雾中有种难以察觉的甜腥,混杂着檀香与尸蜡的味道,那是古代秘葬常用的防腐材料。
脚底试探地面反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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