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在荒渊边缘坐了三天。
不是守渊,只是坐着。
魔物依旧在深渊底部翻涌,封印依旧在魔物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她听见那些嘶吼声,听见那些撞击声,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剑跳下去。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深渊下方那片翻腾的黑暗。
三天前在深渊底下看见的那些东西,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那个守着灯、守着爱人模样的散修;那些悬浮在黑暗中的记忆光点;那些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撞击岩石的、拼命想记住自己名字的“魔物”。
还有墟说的那些话。
“你守的荒渊,镇压的不是魔,是人心。”
“那些魔物,每一个都曾经是人。”
凤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了三千年,杀了不计其数的“魔物”。她从不手软,从不犹豫,从不问为什么。因为典籍上写着,因为师父说过,因为它们是魔物,天生就是恶,见之必杀。
可如果典籍是错的呢?
如果师父说的不对呢?
如果她这三千年来杀的那些,都是像那个散修一样——有名字、有爱人、有舍不得的人和事——的人呢?
她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压不下去。
第四天,深渊底部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不是往常那种冲击封印的嘶吼,而是一种……凤知微说不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又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呼唤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深渊边缘,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像是用头撞墙的声音。
凤知微忽然想起那只求死的魔物——三天前她用仙果换它一声“谢谢”的那只。
是它吗?
它怎么了?
她没有犹豫太久。提起剑,纵身跃下。
这一次坠落,比上一次容易些。
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知道会看见什么,心里有了一点准备。可当她落到深渊底部,循着声音找到那个地方时,她还是愣住了。
是那只守灯的魔物。
它还坐在那棵枯树下,还在守着那盏灯。可它的样子变了——身上的鳞甲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黑色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它的头一下一下撞着身后的枯树,每撞一下,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盏灯还在它面前亮着,可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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