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眸笑了:“我只怕自己不够周到,还盼着妈妈多提点我呢。”
“夜深了,妈妈自去休息吧。”
将云妈妈打发走了,宁云枝才准备睡下。
可她刚躺下,她的另一个陪嫁丫鬟白芷走近了低声说:“少夫人,您昨日戴出门的禁步找不见了。”
禁步?
宁云枝脑中猛然一空,声调不变:“不见了?”
白芷忍着忐忑小声说:“奴婢按您的吩咐,避开人将带回来的衣物都绞碎烧了,可清点首饰的时候发现数量对不上。”
禁步压在腰间裙襟,是为世家女子为彰显仪态的贴身之物。
此类物品上边大多都有特殊的徽记。
哪怕是弃之不用的,也必须交由妥帖的人仔细收好,绝不可流于外人手。
若是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轻则名声有碍,重则声名被毁。
她白天神思恍惚,没顾得上。
连翘和云妈妈都是仔细的人,绝不可能遗漏这样的物件。
这样要命的东西,居然丢了?!
宁云枝不知想到什么,耳边乍然回响一道喘息,脸上少有的血色瞬间褪尽。
难不成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她前世中途并未醒来,至死都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谁,也不曾丢过东西。
这次为何与前世不同?
那个男人不是沈言章找来的吗?
无端再生事,拿她的贴身之物作甚!
白芷既不敢声张也不敢大喘气,忍着心焦说:“少夫人,要不奴婢现在就拿牌子出门,再去送子庙找找?”
“或者……”
“不用,”宁云枝似是困顿得厉害,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我才想起来,或许是被夫君拿走了。”
那人在暗,目的不明,可总归是受限于沈言章的。
只要她暂时不与沈言章撕破脸,这个丢失的禁步就翻不起浪。
沈言章丢不起这个人。
待她找到机会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时……
楚昭宁闭上眼压下眼底冷色。
白芷愣了愣,想到沈言章近来为了弥补宁云枝的各种举动,倏而乐了:“小侯爷是要为您描新的花样?”
宁云枝含笑瞥她一眼,被这丫头眼里的艳羡刺得心口微痛。
“夫君不曾明说,我如何得知?”
白芷不敢再扰她休息,笑着告罪就放下了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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