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烛火虽然熄灭了,但金銮殿上的晨钟却敲得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围场血腥的余味尚未散尽,京城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刚刚平息了内部的刺杀阴谋,清洗了朝堂上的蛀虫,林凡原以为能有一两日的喘息之机,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这个帝国片刻的安宁。
卯时三刻,朱红色的大宫门被重重推开,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呼喊声如同裂帛一般,刺破了皇宫死寂般的清晨。
“八百里加急!北疆……北疆告急!”
那是一名身着轻甲的传令兵,满身尘土,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不知跑了多少个日夜,战马在宫门外力竭而亡,他竟是硬生生一路跑进了大殿。刚跨过门槛,那人便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倒在金砖之上,高举过头顶的血书仍在微微颤抖。
朝堂之上,原本肃立的大臣们瞬间骚动起来。昨夜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空气中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腥味和惊魂未定的恐惧,此刻这道急报,无异于在惊涛骇浪中又压下了一块巨石。
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带翻了御案上的茶盏。“呈上来!”
老太监颤颤巍巍地走下台阶,从那奄奄一息的传令兵手中接过那封染血的密函,转呈至御前。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帝展开奏折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竟如同沙场上的金戈铁马。
良久,皇帝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猛地将那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之上,双目赤红,怒喝道:“荒谬!北蛮狼子野心,竟敢在此时大军压境?欺朕太甚!”
“陛下息怒!”
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臣跪了出来,正是兵部尚书。他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无奈:“北蛮集结二十万大军,号称三十万,已突破雁门关外围,守将李长风连发三封急报,请求朝廷速速定夺。如今京畿卫刚经历清洗,人心未定,边关粮草储备亦不足……”
兵部尚书话音未落,另一侧的武将已然按捺不住,一名浑身煞气的将军厉声喝道:“兵部大人此言差矣!国难当头,岂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北蛮不过是趁我朝内乱之际趁火打劫,末将愿领精兵三万,驰援北疆,定要将那蛮夷杀个片甲不留!”
“战?拿什么战?”主和派的文臣立刻反驳,“如今国库空虚,秋猎又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此时开战,只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依臣之见,不如派使者前去议和,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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