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中一叹,他知道,对于一个失去丈夫、孤立无援的女人而言,任何陌生人的拜访都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他并未立刻表明身份,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我曾是王校尉的同僚,路过此地,想来探望一下。”林凡的语气诚恳,“些许碎银,不成敬意,还望嫂夫人莫要推辞。”
妇人看了一眼那包银子,非但没有感激,眼中的戒备反倒更浓了。“我夫君故去多年,早已没什么同僚了。大人若是无事,请回吧。我们孤儿寡母,受不起这份恩惠。”
她的反应,在林凡的预料之中。一个常年生活在恐惧和困苦中的人,早已学会了用尖刺来伪装自己。
“嫂夫人误会了。”林凡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我不是来施舍的,我是为了王校尉的死而来。”
“我夫君是意外失足,早已结案!”妇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吗?”林凡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那我且请问嫂夫人,一个谨慎了一辈子的老兵,为何会在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独自去卢沟桥边饮酒?那批号称被山洪冲走的军械,又为何会出现在黑市上,以三倍于官府的定价,卖给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商人?”
每一句询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妇人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眼中那份伪装出来的坚强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悲恸。
“你……你究竟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她颤抖着后退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个想让王校尉瞑目的人。”林凡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慰藉,“我知道,他有东西留了下来。一本能证明他清白、也能将背后黑手揪出来的东西。嫂夫人,你把它藏了五年,想必也活得够了。难道你不想为夫君讨回一个公道吗?”
泪水,终于从妇人干涸的眼眶中决堤而出。她捂着嘴,压抑多年的呜咽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楚。
许久,她才擦干眼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领着林凡走进屋里,屋内的陈设简陋到令人心酸。她走到一间偏房的灶台前,跪下来,费力地搬开几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她将本子递给林凡,声音嘶哑地说道:“这是他出事前一晚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他说,这里面记录着一个能要人命的账……可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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