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气了。户部那边的账,做得太绝,连皇帝都开始起了疑心。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林凡这颗新棋子废掉,既是剪除我的臂膀,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贪墨。愚蠢!此举,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芒。“林凡虽是棋子,却是一颗不甘为棋的棋子。此刻,他正面临着皇帝的猜忌、李文渊的暗杀,还有……我的嫌疑。四面楚歌,唯有求生。李文渊给了他一个敌人,那我,何不给他一个盟友?”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相爷,您要……与林凡合作?”
“不是合作,是利用。”陈怀山纠正道,声音冰冷如铁,“李文渊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让他去咬李文渊,无论死伤如何,对我们都有利。况且,林凡手握禁军,又是皇帝新宠,是一柄绝佳的刀。刀,就该用在刀刃上。李文渊这颗烂脓疮,也该有人替我动一动了。”
他沉吟片刻,下达了指令:“让‘先生’去约他。地点,就定在城南的‘静思斋’。记住,不要带任何侍卫,只要‘先生’一人。”
“是。”老者应声,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之中。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林府门前。一名须发皆白、身着儒衫的老者下了车,递上名帖,只说奉“先生”之邀,请林凡大人过府一叙。
林凡看着名帖上那个古朴雅致的“静思斋”印章,心中了然。昨夜他故意留下那句话,就是在赌,赌聪明如陈怀山,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李文渊想让他和陈怀山两虎相争,他偏要打破这个局面。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静思斋,城南最大的书斋,以收藏古籍善本闻名,平日里是文人墨客流连之地。此刻,天光微亮,书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
林凡穿过回廊,步入雅间。陈怀山早已等在那里,他并未着相服,只是一身简洁的青衫,坐在一方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烹煮着清茶。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满室书卷融为一体,温文尔雅,智珠在握,哪里有半分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左相模样。
“林大人,请。”陈怀山抬手示意,面带微笑,浑然不似外界传闻那般阴鸷。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相爷约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陈怀山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推到林凡面前,笑道:“只是想请林大人品一壶茶,顺便,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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