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说陛下三天没喝水了!”
扶苏愣住了。
三天。
三天血战,三天没合眼,三天没喝水——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得激灵,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疼得像刀割。
“谢谢。”他把水囊还给二蛋,“回去告诉狗哥,朕记着了。”
二蛋没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扶苏,看着那些匈奴人,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陛下,”他突然开口,“您不怕吗?”
扶苏低头看他:“你不怕?”
二蛋摇头:“狗哥说,跟着陛下,什么都不怕。”
扶苏心里一热。
他蹲下,和二蛋平视:
“等回咸阳,朕送你入宫读书。”
二蛋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二蛋咧嘴笑了,笑得很丑,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杂质。
远处,匈奴人又开始冲锋。
扶苏站起来,把二蛋往身后一推:“走!”
二蛋跑向后面,跑到一半又回头,冲他喊:“陛下,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扶苏没回头。
他只是提起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杀——”
两军撞在一起。
刀砍进肉里的钝响,马嘶鸣的惨叫,人倒下的闷哼——全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扶苏一剑砍翻一个冲过来的骑兵,又一剑捅穿另一个的胸口。血溅在他脸上,烫得吓人,可他顾不上擦,只是砍,刺,砍,刺——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
有认识的脸,有不认识的。有老卒,有新兵。他们倒下的时候,有的喊了一声,有的什么都没喊,只是睁着眼,看着天。
扶苏的眼睛红了。
可他不能停。
一停,就死。
不知杀了多久,身边突然一空。
扶苏抬起头,发现周围的匈奴人退了。他们退到两百步外,重新列阵,准备下一轮冲锋。
扶苏喘着粗气,拄着剑,站在尸体堆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陛下。”
扶苏转头。
是蒙毅。他浑身是血,左臂上的箭还没拔,可他的眼睛亮着,指着一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