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手握徐福的南海地图,便能抢在百越联军合围之前破关而入。
可下一秒,探马带回来的不是敌情,而是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浑身溃烂,七窍流血,死前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了三个字:
“瘴气……杀……”
血从尸体的指尖渗进泥土,暗红发黑,像极了当年长城那杯毒酒入喉时,他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扶苏蹲下身,盯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尸体是昨夜派出去的斥候,身手最好,经验最老道。走的时候还笑着说“陛下等小人的好消息”,回来的时候已经烂得面目全非。
“他怎么死的?”扶苏问。
随军医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陛下……是瘴气。五岭的瘴气,沾之即死,无药可救。”
扶苏站起身,看向前方。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明明是晨光初照,那云雾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人。
芈瑶走过来,也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尸体。
她翻开尸体的眼皮,看了瞳孔。又掰开尸体的嘴,闻了闻气味。
然后站起身,脸色苍白。
“陛下,这不是普通的瘴气。”
扶苏看着她。
芈瑶道:“普通的瘴气,是山林腐叶所生,体弱者易感,壮者无碍。可这个——”
她指着尸体的溃烂处。
“溃烂从口鼻开始,蔓延全身,死前七窍流血。这是毒。有人在山里投了毒,混在瘴气里。”
扶苏瞳孔微缩。
“百越人?”
芈瑶摇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这条路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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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众将齐聚。
舆图铺在案上,那条标注好的行军路线——经五岭,过三关,入岭南——此刻像一条死路。
李信道:“陛下,末将愿率先锋探路。若有毒,末将先试。”
扶苏看了他一眼。
“试什么?试你死了朕怎么给你收尸?”
李信低下头。
章邯道:“陛下,不如绕路。末将记得,当年先帝南征,曾有一条小道,从东面绕过五岭,直插番禺。”
扶苏看向舆图。
那条小道标注得很细,但最后一行小字写着:“荒废三十年,不可行。”
“荒废三十年,”扶苏道,“如今还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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