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柴草堆前,他停下脚步,高声道:“赵成!是我,阎乐!”
门缝里的火光晃了晃,过了片刻,传出赵成沙哑的声音:“阎乐?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我来救你。”阎乐道,“把门打开,我保你活命。”
“保我活命?”赵成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是我姐夫的女婿,吃着赵家的饭长大,如今却反咬一口,帮外人来抓我们赵家人!阎乐,你还有脸来见我?”
阎乐面不改色:“赵成,你姐夫做了什么事,你比我清楚。矫诏、害死扶苏母子、贪墨、滥杀——哪一条不是死罪?你跟着他这么多年,手上干净吗?”
门里沉默了一瞬。
阎乐趁热打铁:“你若现在出来,束手就擒,陛下说了,只诛首恶,协从不问。你不过是赵高的弟弟,没直接参与那些事,顶多流放三千里,留一条命。”
“放屁!”赵成怒吼,“我姐夫都被他当众腰斩了,他能饶了我?阎乐,你当我三岁小孩?”
“你不信我,总该信这个。”阎乐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展开,对着门缝亮出来,“看见没有?这是陛下昨夜亲笔写的诏书,上面写着:赵成本人,若能主动投降、交出余党、供出密室账册下落,可免死罪,流放九原,遇赦不赦。”
门缝里的火光晃得更厉害了。
赵成的声音变得犹疑起来:“你……你少骗我!陛下会给我写免死诏?”
“不信你自己看。”阎乐把竹简卷起来,从柴草堆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过了片刻,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赵成在看那卷竹简。
阎乐趁热打铁道:“赵成,你想想,你姐夫死了,你侄女死了,赵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你要是也死了,赵家的香火可就断了。你死了以后,谁给你烧纸?谁给你上坟?逢年过节,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闭嘴!”赵成吼道,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阎乐放缓了语气:“赵成,你我好歹做了几年亲戚,我不忍心看你死在这儿。出来吧,我保你一条命。日后在九原,好好种地,娶个媳妇,生几个娃,给赵家留个后。你姐夫造的孽,你别替他背。”
门里久久没有声音。
阎乐站在柴草堆前,一动不动。
身后的巷口,王离已经命弓箭手悄悄爬上两侧房顶,箭头对准库房门口。只要赵成敢点火,便万箭齐发。
扶苏站在巷口,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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