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始皇帝三十年至三十五年任太医院御医。”沈清辞语气平静,“三十五年因一桩旧案获罪,被腰斩于市。家母随后自尽,民女侥幸逃出,流落江湖。”
扶苏沉默了。
沈鹤这个名字,他知道。
那是始皇帝晚年最信任的御医之一,据说曾为始皇帝配制过长生丹药。三十五年突然获罪处死,罪名是“妄议朝政、图谋不轨”。当时朝野震动,但无人敢问。
“令尊的案子,本公子听说过。”扶苏缓缓道,“据说是有人告发他在丹药中动手脚,意图谋害始皇帝。但本公子一直不信——沈鹤若真想害人,何必等到那时?”
沈清辞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有落泪。
“公子明鉴。家父是被冤枉的——真正在丹药中动手脚的,是赵高的人。家父发现后,本想上书揭发,却被赵高抢先一步,灭了口。”
扶苏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姑娘今日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是第二个赵高?”
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民女在军中半年,听过很多关于公子的传言——说公子仁厚,说公子爱民,说公子从不滥杀无辜。昨日公子被锁帐中,民女亲眼所见——那样的绝境,换作旁人早就崩溃了,可公子却冷静如常,当众撕了伪诏,震慑三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样的人,若非大奸大恶,便是真命天子。民女赌的是后者。”
帐内安静了许久。
炭火噼啪作响,雪落在帐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扶苏忽然笑了。
“姑娘好胆识。”
他把帛书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图确实有用。但光有图不够——咸阳城中,守卫几何?将领何人?谁可拉拢,谁必须死?”
沈清辞道:“民女在咸阳时,曾暗中收集过一些消息。若公子信得过,民女愿尽数奉告。”
扶苏看着她,忽然问:“姑娘为何要帮我?”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因为家父临终前留下一句话——‘能杀赵高者,天下可托’。”
扶苏目光一凝。
“姑娘觉得,我能杀赵高?”
沈清辞抬起头,眼中似有星光闪烁:“公子昨日能挣断锁链,今日能稳住军心,明日便能兵临咸阳。这样的人,若还不能杀赵高,天下便无人能杀。”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灯火摇曳,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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