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丙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赔笑:“公子……公子谬赞,小的也是急着传旨……”
“急着传旨?”扶苏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始皇帝驾崩的消息,七月下旬才传到咸阳。你八月就拿着诏书出发了——也就是说,始皇帝的遗诏,在驾崩后不到一个月就写好了,盖好了玉玺,交给你带出咸阳。”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始皇帝驾崩于沙丘,遗诏自然也该在沙丘起草。可你的诏书,却是从咸阳带出来的。赵丙,你告诉本公子——这道诏书,到底是谁写的?”
帐内一片死寂。
诸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丙身上。
赵丙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奉命……”
“奉命?”扶苏冷笑,“奉谁的命?赵高的命?还是李斯的命?还是……那个根本不该存在的‘始皇帝’的命?”
赵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扶苏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说,本公子替你说。”
“始皇帝东巡途中驾崩,随行只有赵高、李斯、胡亥等少数人。他们秘不发丧,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太子,然后以始皇帝的名义,赐死本公子。”
“这道诏书,就是他们在咸阳伪造的。玉玺是从真正的诏书上拓下来的,所以他们盖印的位置不对。年号是抄的,所以他们把‘三十七年’写成了‘三十六年’。”
“至于你——”
扶苏目光如刀:“你不过是赵高的一条狗,以为替主子办了这趟差,就能飞黄腾达。但你没想到,本公子会活着走出这顶大帐,会当众撕了那道伪诏。”
赵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公子……公子饶命……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扶苏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你在咸阳时,赵高许了你什么?中车府丞?少府令?还是……事成之后,把你阉掉的东西还给你?”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赵丙心窝。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这些事,公子怎么知道?!
扶苏站起身,背对着他,淡淡道:“蒙将军,此人交给你了。问出他知道的所有事——赵高安插在军中的眼线、咸阳的兵力部署、胡亥现在的动向。问完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常:“让他死得体面些。毕竟,他也是奉命行事。”
赵丙浑身一软,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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