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把剪烂的袖口在地上蹭了蹭灰,又抓起一把炉灰抹在李守德脸上。
“父亲,您听我说。”
李逸抓着李守德的肩膀。
“现在进宫,满朝文武都在演戏。”
“魏忠贤在看着,信王……也就是新皇,也在看着。”
“那些穿得光鲜亮丽、哭得震天响的勋贵,在魏忠贤眼里是孝子,但在新皇眼里,就是一群靠着吸血养肥的猪!”
“新皇登基,国库空虚,边关缺响。他要杀猪吃肉,您觉得他是杀那些肥头大耳的,还是杀咱们这种连朝服都穿不起的穷鬼?”
李守德愣住了。
“你是说……装穷?”
“不是装,咱们本来就穷。”
李逸把那张赵四海的欠条塞进李守德怀里。
“进了宫,别往前凑,缩在角落里。若是有人问起,您就把这欠条拿出来,哭!”
“就说咱们家为了给先帝祈福,家产都捐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锅都揭不开了!”
“还要记住,看魏忠贤的时候,要怕。”
“看新皇的时候,要委屈,像看见亲爹一样委屈!”
李守德咽了口唾沫。
“还有这个。”李逸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生姜。
“藏在袖子里。哭不出来的时候,抹一下眼睛。”
“行!听你的!老子豁出去了!”
……
这一夜,皇宫内哭声震天。
魏忠贤站在大殿一侧,阴冷的目光扫视着群臣。
大部分勋贵都穿得体体面面,哭得梨花带雨,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忠心。
唯独诚意伯李守德,缩在最角落的柱子后面。
他一身官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满脸灰土,眼圈红肿……嗯,虽然是生姜辣的,但看上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当刚刚登基的崇祯皇帝朱由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群臣时,目光扫过了这群让他厌恶的权贵。
突然,他看到了李守德。
在这个满堂朱紫、富贵逼人的大殿里,这个穷酸得像个乞丐的伯爵,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清新脱俗。
崇祯停下了脚步。
“这是哪家的?”
崇祯问身边的太监,声音冷淡。
“回皇上,这是诚意伯李守德。”
太监小声回道,“听说……听说他家最近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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