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让我平平安安长大,不用碰这趟浑水,不用背负祖辈的担子。可有些命,从出生那一刻就定了,躲不掉,也推不开。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格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页:
——若河眼睁开,念暖在你身边,便是时机到了。你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我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原来这么多年,我以为的平凡日子,不过是奶奶用一辈子给我撑起来的假象。她瞒我、护我、骗我,只是想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读书、长大、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可到头来,该来的,还是一样都没落下。
念暖轻轻伸手,覆在我手背上。她的手依旧微凉,触感却很软,像一片轻轻落下的花瓣。
“别难过。”她低声说,“奶奶不是骗你,她是太疼你。”
我侧头看她,夕阳落在她侧脸,柔和得不像话。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我在河边捡到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说的她,以为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姑娘。直到后来慢慢相处,才发现她懂很多奇怪的事,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能提前避开危险,能在我噩梦缠身时,安安静静守在床边,一整夜都不动。
那时候我只当她心思细、胆子小,从没想过,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你早就知道这些,对不对?”我轻声问。
念暖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从你来九曲镇那天起,就知道?”
“知道。”她声音更轻,“我来,就是为了守着你,等这一天。”
我心口一紧,说不清是酸,是涩,还是一点莫名的暖意。原来这三年形影不离的陪伴,不是偶然,不是缘分,是她带着使命而来,守在我身边,一步都不曾离开。
可即便如此,我心里没有半点被利用的不适,反而更踏实。
至少在这满是秘密和危险的世上,我不是孤身一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老屋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我把木盒合上,贴身收好,玉佩挂在颈间,贴着胸口,温温的暖意一直渗进心底。
“王伯说,我们现在就得走。”我开口,打破沉默,“河底的守门人记住了我们的气息,拖得越久,越危险,说不定还会连累镇上其他人。”
念暖抬头看我,眼底很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笃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简单一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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