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七八岁年纪,一眼便盯住那幅烟雨绣品,眼睛发亮:“好漂亮的雾水山水!我喜欢这个!比那些花红柳绿的好看百倍!”
太监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王绣官更是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清禾垂眸行礼,语气淡然:“殿下喜欢,是清禾的福气。”
一场精心布置的刁难,被她轻描淡写化解。
七皇子当场下令:“生辰绣品,就按这个样子做!以后尚衣局的绣务,全听沈首席安排!”
一句话,彻底坐稳沈清禾在尚衣局的位置。
午后出宫,沈清禾刚走出宫门,便看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萧砚辞立在槐树下,一身常服,没带亲兵,没摆排场,只是安安静静等着。他没有靠近,没有越界,只是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守着。
见她出来,他才缓步上前,声音低沉克制:“听说宫里有人刁难你。”
沈清禾脚步微顿,语气疏离:“将军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自己能解决,不劳费心。”
她早已离开将军府,凡事靠自己,绝不回头依附。
萧砚辞没有逼她,只将手中一个素色布包递过来:“上好的冰丝线,适合绣烟雨山水。我不进去,只送到这里。”
他说完,便后退一步,保持着分寸十足的距离,眼底只有尊重与守护,没有半分强迫。
沈清禾看着那包丝线,指尖微顿,最终伸手接过:“多谢。”
话音落,她转身径直走向清禾绣坊,没有回头。
萧砚辞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暗,却只是静静目送。
回到绣坊,母亲早已在院里等着,春桃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账册,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清溪村的田粮收成全卖了!除去雇农工钱,净赚二百六十两银子!钱已经全部存入咱们绣坊的账上!”
沈清禾接过账册,指尖翻过一页页清晰的记录。
田是她的根,绣是她的业,宫是她的势。
三者牢牢握在手里,她便谁也不怕。
母亲笑着端上热茶:“以后咱们娘俩有钱、有房、有生意,谁也欺负不了咱们。”
沈清禾点头,眸色清亮坚定:“嗯。清溪村的恶人拦在村外,宫里的刁难被我化解,将军守在宫外,我只管把我的日子过稳。”
她绝不会再走回将军府那条老路。
她的路,在绣架上,在田垄间,在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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